同一时间,城外山上那座院里,苗苗盘腿坐在门槛上打瞌睡。
师父睡着了,新来的师母也睡着了,两个人都靠在竹椅上,脑袋一点一点。
她怕夜里有野猪来拱菜园,抱着木刀守门,守着守着,眼皮就黏上了。
她梦见包子。
肉馅的,一咬一包汤。
然后天上掉下来一包东西,啪地砸在她脑门上。
苗苗“嗷”一声蹦起来,木刀甩了出去,手忙脚乱往前一扑,竟把那油纸包稳稳抱进了怀里。
她捂着头顶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谁!
谁拿石头砸我!”
没人答。
她低头闻了闻怀里。
肉。
她愣了愣,心把油纸包打开。
九个皱巴巴的凉包子好好地躺在里头,一个没摔坏,一个没压扁。
油纸包最底下还压着一片纸,上头画了个东西。
歪歪扭扭,四条腿,一条尾巴,两只圆耳朵。
苗苗看了半天,认出来了:“猪。”
她把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,字迹比画还丑:明天热了吃。
苗苗捧着那包凉包子,气也不是,笑也不是,最后声嘟囔:“黎闲你这人……下回能不能先喊一声!”
天没亮透,客栈后院的井台上就有人在打水。
黎雨挽着袖子,弯着腰,一捧一捧往脸上撩。
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把衣襟洇湿了一片。
楼梯响,黎闲从灶房那头走过来,站在井台边上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回院子一趟。”
黎雨没抬头,手在脸上抹了一把:“这会儿就走?”
“老头昨晚刚恢复过来,神志不稳,我得看看。”
黎雨把手上的水甩掉,直起腰看他:“你吃早饭了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也得吃。”
“哦。”黎闲嘴上应着,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外挪了。
黎雨把帕子按在脸上,哼了一声:“整天整天乱跑,是不是被夺舍了。”
黎闲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“哎。”
他再次回头。
黎雨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。
“回来带两斤糖糕。
铃铛昨天念叨一晚上,你别空手。”
“她吃得了两斤?”
“她吃不了我吃。”
黎闲摆了下手,出了客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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