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!”
林墨一边翻鸡块一边比划。
“你看这条队,有人排前头,有人排后头。
排前头的别让他们把后头的路堵死,排后头的别让他们觉得这辈子都买不着。
队伍挪得快,大家就都有盼头;挪得慢,就得有人站出来喊一嗓子‘别急,都有份’。
你当皇帝,就是那个喊号子的。”
萧儒琢磨了一下:“先生的意思是,让百姓都有盼头?”
“对喽!
还有啊,别老想着给队伍加塞儿。
你给这个官老爷的亲戚加塞,那个富商的儿子加塞,加着加着,队就散了。
队一散,谁还来买你的炸鸡?
都去别家摊子排队了。
到时候你锅里炸得再香,没人排了,你卖给谁去?”
萧儒心头一震,这话粗理不粗,的不就是世家门阀安插亲信、堵死寒门上升之路的事么?
“还有定价。
你定价太贵,老百姓吃不起,骂你黑心;定价太便宜,你本钱收不回来,摊子迟早得垮。
得找个既让老百姓买得起、又让摊子活得下去的价。
这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”
林墨挠了挠头。
“平衡。
对,平衡。
两边都得活,摊子才长久。”
萧儒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他想起朝堂上那些吵得不可开交的赋税之争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炸鸡摊老板比那帮老臣会话多了。
“还有最后一条,最重要。”
林墨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。
“你摊子上的油,得勤换。
油一黑,炸出来的鸡就苦。
老百姓嘴上不,心里记着呢。
别等人家吃出苦味来才想起来换油,那时候摊子早黄了。”
萧儒愣了半天,忽然站起来,双手一拱,深深鞠了一躬:“先生大才,萧儒受教了。”
林墨摆摆手,一脸谦虚:“嗨,我瞎的,你随便听听。”
但他心里其实美得很。
他刚才讲的那些,搁蓝星上随便找个村支书都能出来,什么“别让利益集团堵死上升通道”、什么“税率要兼顾民生和发展”、什么“反腐要趁早别等烂透了再动”。
他把这些词儿全换成炸鸡摊的行话,居然真把一国之君给忽悠住了。
这叫什么?
这叫降维打击。
萧儒又问了几句,从粮仓问到商路,从商路问到驿站,从驿站问到官员考核。
林墨天马行空,想到哪儿到哪儿,一会儿驿站要快,情报要灵,皇帝不能当聋子瞎子,一会儿官员三年一考,考不出政绩就换人,别让人在一个地方坐到老,坐成土皇帝。
萧儒越听越心惊,越听越舍不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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