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禹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这地方居然有人会华夏语?
“南边。
你们呢?”
“我们……一直……住这。”
一直住这?
雪山的原住民吗?
江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
“你们这,谁了算?”
年轻人回头朝老头了一句。
老头听完,挺了挺腰板,拍了拍自己胸口。
“族长。”
江禹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在这住了多久?”
“不清楚,很早之前我们的祖先就来了。”
江禹盯着年轻人的眼睛看了几秒。
“你们知不知道,这座山现在不在原来的地方了?”
年轻人听到这话时明显卡了一下,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?”
“山……动了。
我们……感觉到了。”
年轻人的华夏语越来越顺了。
“山动的那天晚上,地底下传来一阵巨响,整座山都在晃。
他们以为是山神发怒,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。”
年轻人顿了一下。
“等山停止晃动,我们出来一看,就发现南边的一个巨型雪山不见了,太阳升起的时间也变了。”
江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
年轻人转头跟老头了几句,老头朝帐篷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帐篷的门帘掀开了。
先探出一颗脑袋,是个十来岁的男孩,脸上脏兮兮的。
他看了看江禹,又把脑袋缩回去了。
然后是女人,抱着孩子的,牵着老人的,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男女老少,挤在一起,站了黑压压一片。
江禹数了数,大概五六十人。
老老少少,挤在一起,站了好几排。
他们的衣服都是毛皮缝的,灰白色居多,有几个女人头上裹着深色的布巾。
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,探出半张脸,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江禹。
有个男孩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团雪,正往嘴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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