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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无声无息地追进林子,钻进那四个人的口鼻,把他们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带走。
逃跑的四个人突然定在原地,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,再也没起来。
陈默的身体晃了晃,又靠回了树干上。
这一招,是他压箱底的东西。
平时舍不得用,用一次要躺三天。
“老陈,”刘铁柱瞪着眼,“你还藏着这一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用?”
“刚才他们没背对我。”
刘铁柱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阴还是你阴。”
树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风声,树叶的沙沙声,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。
夕阳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那排雪白的桦树上,把溅在上面的血照得发亮。
白的更白,红的更红。
陆沉慢慢转过身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脚步很虚,像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陆渊面前,他一屁股坐下,和陆渊面对面。
“渊叔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我没让你失望吧。”
陆渊看着他那张被血糊得乱七八糟的脸,眼眶又红了。
他伸手在陆沉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,把血揉得满头都是。
“失望个屁。”
他的声音在抖,“你叔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。”
刘铁柱在旁边接话:“岂止心脏病,我差点当场去世。
你看我这光头,本来就没头发,再吓一吓头皮都要掉了。”
陈默推了推眼镜:“你本来就没头发。”
“老陈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拆我台?”
“不能。”
刘铁柱气鼓鼓地扭过头,不说话了。
陆沉笑了一下,扯到眼角的伤,疼得嘴角一抽。
笑完,他的目光落回那具无头尸体上,眼神又冷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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