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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章 云水夜渡破换船(2/3)

你到了栈桥头,只亮活令铜钱,就说太祖陵断龙闸提前坠落堵死了暗河,褚九龄命船队立刻解开江心连环锁,贴靠石栈搬运三十口重箱。”

他指尖点在袋形湾的出口处:“只要头船带着船队钻进浅滩袋形湾,吃水一搁浅,半个时辰内根本掉不了头。

到时候让秦老丈带着陵户在岸上芦苇丛里多点几处火把,敲响外驿的铜锣,高喊青州北营主力合围——水军最忌夜雾搁浅,必乱!”

“好。”苏青梅左手接过那枚点位偏下的活令铜钱,又低头看了陆峰一眼。

这一次,两人腕间的焦黑布带没有再系上。

陆峰靠在窄担架上,将自己随身那柄最锋利的短刃递到她左手里:“江风冷,看准头船的舵链再动手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苏青梅转身带着众人直奔三里外的望陵渡。

四更三刻,云水河面上白雾弥漫,伸手不见五指。

望陵渡的旧石栈孤零零探入江中。

透过浓雾,隐约可见十余丈外的江心主航道上,一字排开停泊着十二艘黑帆平底大漕船,船与船之间用碗口粗的铁索相连,船头挂着昏黄的防风气死灯。

苏青梅带着两名同样反穿靛青水靠的北营兵踏上石栈尽头,照羊皮图背后的联络手法,拿起鹅卵石在系船柱上连敲“三慢一急”四记闷响。

江心头船立刻亮起一面遮光铜镜,白光穿过浓雾照在苏青梅身上。

“谁?

!”船头一名穿铁叶甲、持长柄开山斧的络腮胡副将探出身子,身后十余名弓手同时拉弦,“曹都使让你们三个去接应暗河出水口,怎么从官道回来了?

暗河红砂呢?

!”

苏青梅压低竹笠,左手托起那枚缺口在左下、凸点偏下的黄铜钱,迎光晃了一下。

身边一名嗓音粗哑的北营兵捂着脖子答道:“回周副将!

陵里出变故了!

钦差队拿先帝棺材撞塌断龙闸,把出水暗河堵死了!

褚先生已从内陵秘道脱身,命小的们拿活令铜钱传话:所有漕船立刻解开江心连环锚,贴靠石栈浅滩,接应山脚下的三十口大箱!”

头船上的周副将借铜镜反光细验那枚铜钱。

圆缺左下,点位偏下——确是曹肃发出的水路活令!

再看栈桥上三人的靛青油皮水靠与曹字铜牌,在浓雾中半点破绽也无。

“曹都使和褚先生人呢?”周副将追问。

“都使大人已在北岸铁甲船上接应褚先生,命周副将半刻钟内把底舱箱子转运上岸,迟了军法从事!”

周副将不敢耽搁,当即挥手:“解连环铁索!

起江心锚,十二艘船依次进石栈湾靠岸!”

哗啦啦铁链绞动,江心十二艘平底漕船收起铁锚,一艘接一艘驶入望陵渡的浅滩袋形湾。

头船吃水深,刚滑进石栈三丈内便擦着暗滩一声闷响,死死搁在浅泥里。

后头十一艘漕船收势不及,船头顶船尾挤在回水湾中动弹不得。

周副将提着开山斧走到船头跳板前,目光忽然扫过苏青梅垂在身侧的右手。

宽大水靠袖口下,露出半截染血的厚白纱布,裹得如茧子一般。

“不对!”周副将瞳孔骤缩,厉声暴喝,“老陈昨天伤的是左腿,右手好好的!

你们是假——”

最后一个字未出口,苏青梅左足猛蹬系船柱,如离弦之箭逆冲上跳板,左手反握短刃贴着他劈下的开山斧长柄一路疾削!

火星乱溅中,斧刃被短刃引偏劈在船舷上。

苏青梅欺身而入,左肩硬撞他胸口,右脚踢翻船头气死风灯!

火油倾洒在桐油帆索上,轰地窜起一丈火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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