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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6章 寒风中的遇袭(1/3)

北方域清泷市中心,谢韩穿着黑白色毛绒校服走在街道上,这便是用了仙阶化行杀招的夜芸露。

细小的风雪飘在街道上,碎雪沫子被风卷着斜斜落下来,落在人行道的砖缝里,落在路边停放的车辆车顶,落在道旁常青树的枝叶缝隙之间,慢慢积起薄薄一层松软的白。

整片街区蒙在一层淡淡的雪雾里,天光被云层压得偏暗淡,远处几栋高层楼宇的轮廓浸在风雪中,边缘显得朦胧发虚。

前一晚留在路面的车辙与脚印,被持续飘落的薄雪轻轻盖上一层,脚踩上去,会传出细碎、干涩的咯吱声响。

沿街不少商铺已经掀开卷帘门,暖融融的灯光透过玻璃橱窗漫出来,在积雪的路面晕开一片片柔和光斑。

街口早餐铺的蒸笼不断腾起白蒙蒙的热气,刚飘出窗口,就被穿行的冷风扯成一缕缕,很快消散在空气里。

路上往来行人不少,多数人裹着厚实的冬装,帽子、围巾、口罩层层裹住,不少人只露出一双眼睛,埋着头快步赶路,呼出的热气在唇边凝成短暂的白雾。

谢韩(夜芸露)却面无表情地走着。

他脸上不见多余的神色,眉眼平得像结了一层薄冰,不笑,也不刻意皱眉,任由细碎雪粒扑打在脸颊两侧,融化后留下一点浅浅湿润的痕迹。

脚步节奏稳定,每一步落下的距离都均匀,两只手安安稳稳插在校服口袋里面,穿行在一群缩着脖子抵御寒风的路人之间,自带一份和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从容。

耳边掠过的风雪声、来往车辆的引擎声、店铺外放的背景音乐,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屏障,很难真正惊扰到他。

忽然陈思琪从前面小区的门口冒了出来。

铁艺大门半敞着,她从园区内侧的步道走出来,脚步轻快,踩过门口那片被无数人踩踏得发灰的雪泥,轻轻一跃,踏上干净平整的人行道。

她身上同样是这套黑白色毛绒校服,今天换了公主切的发型,乌黑发丝剪裁整齐,发尾一刀切在耳下到下颌的位置,两缕发丝顺着脸颊垂落,衬得她原本圆润的脸型清瘦几分,一截白皙脖颈露在外头。

谢韩(夜芸露)瞥见她的瞬间,原本冷平的神情缓缓松动,先是眼尾柔和下来,嘴角慢慢向上牵起,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陈思琪远远就看见了他,一双眼睛骤然亮起来,肩膀微微抬起,右手手腕伸直,高高扬向他的方向,唇瓣张开,扬声招呼:“谢韩,快点,快点!”

清脆响亮的两声呼喊,引得旁边拎着菜篮缓步走过的阿姨下意识转头望了一眼。

谢韩(夜芸露)接住她的目光,脚下步伐加快,长腿迈开,几步就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,下巴微微抬起,眼底带着笑意,清亮出声应答:“来了,来了!”

等他走到近旁,陈思琪才调转方向往前走去。

她放下扬起的手,指尖顺手在校服下摆蹭了蹭,侧过肩膀,率先迈步朝前。

谢韩(夜芸露)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视线落在她新换的发型上,脑袋微微偏过去,目光停在那两缕垂在脸颊的发片上,带着几分好奇开口:“怎么换了这个发型啊!”

陈思琪脚步没有停下,侧转过半边脸,眉梢轻轻向上一挑,指尖捻起一缕垂在脸边的发丝,眼底藏着一点打趣,语气软软地问:“啊?

这个不好看吗?”

谢韩(夜芸露)又静静打量片刻,视线从发顶整齐的剪线,一路滑到利落的发尾,最后落回她脸上,郑重地点了点头,神色认真:“好看。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,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多余花哨的修饰。

陈思琪唇角扬得更高,下巴轻轻抬了抬,抬手把右侧那缕发丝拨到一旁,指尖顺着发丝滑过,语气轻快:“那就不就行了嘛?”

之后两人并肩,朝着普通高中的方向继续往前走。

两套同款黑白色毛绒校服挨在一起,一件版型偏宽,一件合身纤细,中间隔着半臂的空隙。

雪花持续落在两人肩头,走了一段路,谢韩(夜芸露)的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白雪,黑白对比格外清晰。

路边早餐铺老板拉开窗朝外看了一眼风雪,很快又缩回铺子里面。

街道上还有其他结伴上学的学生,背着鼓鼓的书包,三三两两走在一处,有的在积雪路面互相追逐跑动,少年人的笑声穿透风雪,四散开来。

往前走了一段距离,陈思琪慢慢放缓脚步,步子踩得轻缓,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韩(夜芸露),眼神带着商量的意味,轻声说道:“我们走慢些,时间还早,可以等等甜甜!”

谢韩(夜芸露)跟着放慢脚步,步伐节奏和她对齐,肩膀松弛下来,轻轻颔首应声:“嗯,好!”

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向前挪动,时不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小区出口,留意胡甜甜的身影。

风裹挟着雪沫偏向一侧吹过来,陈思琪抬起手挡在额头前,拂掉落在眉骨上的碎雪。

没过多久,胡甜甜果然从后方跑了过来。

她一路小跑,膝盖高高抬起,背上的书包随着跑动一颠一颠。

她的头发是烫过的卷发,卷度不算规整,蓬松地堆在耳后,几缕卷翘的发丝从围巾和衣领边缘翘出来,跑动的时候跟着不停晃动。

跑到两人跟前,她先喘匀几口气息,抬手重重拍了拍陈思琪的后背,拍完绕到陈思琪的右侧站定,顺手把围巾向上拉高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弯起带笑的眼睛,尾音上扬,打趣着开口:“哟,思琪,有了对象都不等我了!”

陈思琪耳根泛起红晕,色泽慢慢漫上脸颊。

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,指尖攥紧校服袖口,视线飞快瞟向谢韩又迅速收回,慌忙摆着手,声音一点点压低,带着慌乱:“没,没,没有啦!”

谢韩(夜芸露)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笑意,手掌在身前轻轻虚按一下,转头看向胡甜甜,温和地解释:“不是的,我们慢慢走着,就是为了你可以追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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