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我来。”苏暮雨挽起袖子,用一旁铁钳将匕首从冷油中抄出,指腹在刃口轻轻一刮,只听一声轻响,铁屑随指腹滑落。
苏昌河则西处看了一圈,走到一旁取来细砂纸,递给苏暮雨,“若是让外头那些人看见你这般模样,怕是要惊掉命的。”
“我父亲曾与我说,持剑者要了解剑。”苏暮雨说着蹲身握住刀柄,指尖顺着雨纹细细打磨,再度开口“不仅是剑,每个习武者都要熟悉自己的武器。”
苏昌河咽回了“这是匕首而不是剑”的吐槽,随意找地方坐下,目光却并不离开苏暮雨的身上。
只见苏暮雨修长的手指捏着砂纸游走在刀柄间,雨纹的边缘渐渐变得平滑,纹路的沟壑也更显深邃。
而在炉火与浅浅的月光中,苏暮雨指间的一颗小痣,给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。
待苏暮雨放下砂纸后,一块玄铁石恰好落在苏暮雨眼前,“你别说,这班家铺子的东西就是好”。
苏昌河打了个哈欠,掏出酒壶自己喝了一口,也将酒壶送到苏暮雨手边。
苏暮雨没顾上酒,而是将玄铁石抵在刃口,双手运力来回打磨。
玄铁石与钢刃摩擦的声响刺耳,火星却比先前锻打时更细更密,很快便在刃口磨出一道极细的亮线,那亮线随着打磨渐渐舒展,最终化作一道冷光,斜斜映在炉壁上,好似能将炉中火光劈成两半。
苏昌河眼中透过惊艳之色“好东西啊。”
“不错,这是块好钢。”苏暮雨站起身,又西处观望了下。
“找什么?”
“蜂蜡。”
苏昌河不解,苏昌河照做,他坐着的这桌子上便留着一小盒蜂蜡,起身打开盒盖走到苏暮雨面前“这我之前没见你用过。”
“十八剑阵的剑,由我内力所控,以傀儡丝作为牵引,剑柄处不需如此,但匕首这类的短兵器,刀柄处还是需要仔细养护的。”
苏昌河见苏暮雨用指腹蘸取少许蜂蜡,顺着雨纹细细涂抹,蜂蜡遇热微融,渐渐渗入纹路深处,在刀柄表面形成一层薄而不滑的护膜。
“试试。”苏暮雨将匕首递给苏昌河。
苏昌河握住刀柄,心中掠过一丝异样,确实比他自己的寸指剑握着要手感好些。
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扬,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弧,刃口带起的内劲,首接将铸炉一分为二地劈开了。
苏暮雨眼中也透出满意,然不等苏昌河开口,他便又伸手取回了苏昌河手中的匕首。
“我说苏暮雨……”苏成河看着苏暮雨手中的匕首,心痒得紧,心中掠过无数个念头,想要将这把匕首搞到手。
“等等,还未开刃。”苏暮雨打断苏昌河的话。
“这能开什么刃啊?”苏昌河眉头微蹙,“这匕首开刃向来得……苏暮雨!”
开刃向来得见血。
在苏昌河的惊呼中,匕首在苏暮雨的左手掌心划过,鲜血顺着冷冽的刀刃缓缓流下,浸入刀柄的雨纹之中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苏昌河扯下身上内衫处的一片衣摆,上前包裹住苏暮雨左手的掌心。
苏暮雨却是觉得苏昌河有些小题大做“小伤而己,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什么小伤啊?”苏昌河还要再说什么,却见苏暮雨将匕首递到了他面前,专业的网站uu书库,提供最舒适的体验,网址uushuk。
“名曰‘雨落’”。
苏昌河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都在苏暮雨口头上占不了什么便宜,他只觉得心跳如鼓,一阵酸涩之感自胸口涌起,还如内力停滞于心口之上,带出些许的疼痛,却还有更多更多陌生的情绪,难以自抑。
“神医为你开了鹤羽药庄,你在南安也好、天启也好,替她捣药揽客,事事躬亲;而我为你在南安置宅送钱,你就送我一把匕首?”
虽然听着像是埋怨,但却是字字欣喜“不过,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吧,苏暮雨?”
苏暮雨沉默许久,正当苏昌河后知后觉自己不该提及神医之时,苏暮雨开口道,
“我曾经以为解散暗河是很好的选择,偌大的组织突然间分崩离析便是幕后执棋之人,也一时难以对暗河子弟造成威胁。
我自是也很怀念与你,与神医、喆叔、小妹在南安时的日子。
但当我见到了易卜,知道了影宗,经历天启城中一遭之后,有些事亦不如我们所愿。
但当我见到了易卜,知道了影宗,经历天启城中一遭之后,有些事亦不如我们所愿。
所以,其实有些日子,存在记忆中变好,向往不会成为现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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