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之事,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往后你们压不住手下,教不好新人,我也管不住你们了,国公府的规矩,就成了笑话。”
“奴婢不敢……”
“奴才不敢!”
“二少夫人治下不严,已经在祠堂跪着了,东院和浆洗处的管事,打三十,大丫鬟和执事,四十,底下丫鬟小厮五十。
吩咐账房来人,打死的当堂算体恤银子,往他们的家里送。”
云儿的耳朵嗡嗡的,魂都吓散了。
但见大少夫人上前道:“母亲,二弟屋里和浆洗处,不能没了周转,请您消消气,交给媳妇来办,将他们分几日教训完,等最后的受教训,最先的伤也该好了,不耽误干活。”
周氏对儿媳妇今日的表现甚是满意,一时觉着浆洗处的闹剧也没那么气人了,起身道:“就交给你了,切莫心慈手软,你好心,他们只当你好欺,下回就该爬到你头上了。”
大少夫人称是,便吩咐下人搀扶夫人回房,待婆母走后,她才立在屋檐下,朗声道:“你们都出去看着!”
“是……”
云儿跟着众人站起来,死死咬牙站稳了,她可不能冒出来现眼,不能给公子惹麻烦。
之后随李嬷嬷来到院门外,戒房的小厮婆子都到了,小厮们自然不必说,个个孔武有力,而那些婆子,比吴嬷嬷还壮还结实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奴才冤枉啊!”
“二少夫人……”
一片呼喊声里,两处的管事、大丫鬟和执事都被拖了过去。
云儿心口发紧,她想低下头,她想闭上眼睛。
“云儿,好好看着。”李嬷嬷忽然出声,“不是夫人残忍,那么大的家,若由着下人闹事,头一次不压下去,往后就难管了,早晚连主子都能被他们端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是日傍晚,梁延回到府中,感受到家中气氛的压抑,心里便担心云儿会不会卷入麻烦。
“三哥儿,您回吧。”最近,都是冯嬷嬷出面来说话。
“有劳嬷嬷替我向母亲请安,今日阴雨,还请为夫人多添衣裳,莫要让母亲受凉。”
这些话,在过去的十九年里,依照阴晴雪雨被反复提起,他说麻了,正院的人,也听麻了。
“三哥儿您也保重身体。”
“多谢嬷嬷。”
离开正院,青书机灵,已经打听到了缘故,跟在身后低声道:“您放心,没云儿的事,是东院和浆洗处闹了一场,但是云儿好像也被叫来看了。”
“观……刑?”
“是啊,说是云儿也来了,但乱糟糟的,给小的说话的人,不记得有没有见到她。”
当主仆二人回到枕流阁,云儿如往常一般,带着团子在院门下等他们,梁延松了口气,只要这丫头没事就好。
之后洗漱更衣,云儿给公子奉了茶,再晚些,便摆好了膳桌,来请公子用膳。
梁延坐到膳桌旁,看着满席珍馐,总觉着哪里不对劲。
抬头见云儿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,才察觉,是这丫头,今晚不对他絮叨白日里的事了。
“今日……学会包粽子了吗?”
“您说什么?”云儿愣了一愣,半晌才反应过来,“学会了,奴婢也煮上了,可是要煮很久,还要泡一夜,不然不能熟,李嬷嬷说……”
“脸怎么这么红?”
梁延问着话,已起身离座,凑到了云儿身前,抬手便摸她的额头,云儿身子一缩,不安地望着公子。
“发烧了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可是说话的人,双眸越来越混沌,身子也开始摇晃了。
梁延一把将云儿抱起来,转身便出了门,朗声唤道:“青书,进来!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