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尔双手捧着漆黑的头骨,大嘴张开。
满口黄牙对准头骨额头处那根弯曲的独角,狠狠咬了下去。
独角尖锐,直接从口腔内部刺破了他上颚,再从鼻子脸上穿破皮肉钻出来。
鲜血混着唾液,顺着黑色的骨面滑入头骨深陷的眼窝。
“砰。”
沉闷的炸裂声在倒阴窑深处回荡。
漆黑头骨四分五裂。
阿木尔的脸也被砸掉一半。
大大的骨头碎片,混着阿木尔的面皮碎肉,掉在黑泥里,溅起几滴脏水。
一阵腥风从骨片掉的地方刮出。
没有声音,只有刺骨的风。
风扫过十丈距离,吹过大兵方阵,吹过法坛。
青石板缝隙里涌出的黑水,表面瞬间停滞。
一层惨白的冰花在水面上快速蔓延。
白霜顺着地面爬行,不过几息时间,方圆三十丈内的地面全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壳。
温度骤降。
滴水成冰。
张彪站在一百零八名大兵的最前方。
他双手握着勃朗宁手枪,枪口瞄准阿木尔的方向。
一阵寒意顺着枪把钻进手心。
张彪低头看去。
精钢打造的枪身,覆满了一层细密的冰碴子。
他食指发力,试图扣动扳机。
扣不动。
撞针完全被冻死卡住。
“娘的。”张彪骂出声,双手扯开军大衣的领口,把冰冷的手枪塞进腋窝里捂着,“这邪风刮得没边了!
老周,火柴拿出来点根火!”
老周站在后排,嘴唇冻得发紫,牙齿上下打架。
他放下步枪,双手僵硬地在口袋里掏摸。
掏出半盒火柴,老周抽出一根,在砂纸上狠狠划拉。
“咔。”火柴头直接崩断。
连火星都没冒出半点。
连划三根,全断。
老周把火柴盒扔在地上。
方忠全握着那把断了半截的汉阳造刺刀。
他想换个手拿枪,手指却死死粘在冰冷的枪托上。
方忠全用力一扯。
“撕啦。”掌心一块皮肉被生生扯下,留在枪托木纹上。
没有血流出来,伤口处的血管直接被冻结封死。
“营座,枪栓全冻死了!”方忠全扯着破锣嗓子喊,哈出的热气在胡茬上结成白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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