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红的军煞重新凝聚,如一团火焰悬在半空。
“嘿嘿嘿嘿……”
浓雾深处,传来几声难听的怪笑声。
这笑声像是铁片摩擦。
“老瘸子,你那更锣,咋没用了?”
前方的青灰雾气向两侧翻滚。
两个人影一前一后,走了出来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个干瘪瘦的老头。
右腿短了一截,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穿着一身破烂的清朝更夫号衣,左手提着一面生满铜锈的破锣,右手握着一根绑着红布条的鼓槌。
眼神狡黠,死死盯着徐半生。
这是第六观护法之一,李瘸子。
这李瘸子生前是个打更人,趁着夜色干些奸淫采花的勾当,被官府拿住打死。
死后以一面“阴阳锣”扰人魂魄,这次专门配合王快手进行合击。
跟在李瘸子身后的,是一个身高近九尺的壮汉,正是王快手。
此人光着膀子,袒胸露乳。
胸前长满浓密的黑毛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。
右臂比左臂粗壮了整整两倍,肌肉高高隆起,呈一种死灰色的青黑。
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宽背大刀。
刀背厚重,刀刃卷口,上面结着一层层暗红色的老血痂。
王快手是前清刽子手,生前斩首过百,煞气入骨,坚信力破万法,对疼痛极度迟钝,
王快手咧开大嘴,露出满口黄牙:
“你那破更锣敲不动了,老子直接用刀砍死他们。”
王快手根本不看徐半生,直接提着鬼头大刀,大步迈向军阵。
他每走一步,右臂上的肌肉就蠕动一下,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张彪举起枪。
四百把汉阳造全部瞄准了这两个人。
徐半生的目光却越过了李瘸子和王快手。
他的视线投向这两人身后那片更深的浓雾。
“张彪,注意后阵。”徐半生声音一沉。
张彪愣了一下:“后阵?”
徐半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祁临渊走前过,第六观有三个人。
那第三个人,前清剃头匠“鬼剃头”宋老歪,根本不在正前方。
刚才的阴阳乱心和无形斩击,全是为了把军阵的注意力拉到前面来。
宋老歪,在军阵的大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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