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徐半生斜了他一眼,“去后院架起大锅,把那坛子陈年糯米全熬了。
“
”记住,火不能断,粥要黏到能拉出丝来。”
“得嘞,这个我在行。”
“两个丫头进地库,阴将点睛前不见光。”徐半生完,朝着院子东南的地库走去。
地库里,工作开始了。
“滋……滋……”
公输沫手中的凿子推在阴沉木上,发出的声音不像磨木头,倒像是金属切割。
她干起活来很疯。
那把蓝色的学生裙被她扎在腰间,露出了里面白皙却线条紧绷的腿。
由于用力过猛,不一会儿,汗水就浸透了她的白衬衫。
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背上,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充满了韧性的轮廓。
徐半生坐在石凳上,一边咳,一边盯着这两个女孩子配合。
公输沫每刨出一块关节部件,牛牛就迅速在上面贴上一层薄薄的棉纸。
那是徐家特制的“引魂纸”,能让生硬的木头和阴凉的纸气融为一体。
“这鲁班术,倒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”徐半生突然开口。
公输沫没停手,额头上的汗珠滑进眼里,她用肩膀蹭了一下,“我爹,鲁班术不光是修房子,那是‘正天地方圆’。
“
”每一根梁,每一颗钉,都有它该在的命格。”
她停下手中的锯子,指着刚锯开的木料切面,“您看这木头,里面的纹理是旋涡状的。
“
”这明这棵树死的时候,心不甘。”
牛牛停下手中的剪刀,好奇地看着。
“树有树灵。”公输沫擦了把汗,“这种木头做出来的东西,如果没有强大的气压着,会反噬主人的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徐半生,“徐大掌柜,你这副身子骨,压得住这两尊煞神吗?”
徐半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,自嘲地笑了笑,“压不住也要压。
“
”人家都把我名字写在名单最后一个了,我总不能伸长脖子等着人家来剥皮吧?”
“哎哟,祖宗!
快来看看!”徐山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徐半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是!
那粥……那粥冒黑烟了!”徐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手里抓着个木勺子,“我严格按照您的,糯米加了朱砂,可刚煮开,那锅里就开始‘咕嘟咕嘟’往外冒黑水,还一股子……一股子烂咸鱼的味道!”
徐半生眼神一沉,猛地站起身,“坏了,地气反冲。”
他顾不得虚弱,快步冲上地库。
院子里,那一锅原本应该是暗红色的糯米粥,此刻正翻滚着一股黑灰色的泡沫。
腥臭味浓烈得让人想吐。
“这是有东西不想让咱们扎这阴将。”徐半生盯着那口锅,冷笑一声,“正好!”
他转过头,对紧跟出来的牛牛喊道:“丫头,剪刀!”
牛牛立刻将那把磨得锃亮的剪刀递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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