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跑完一百米有人搭理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人家身边有一堆人围着,你有吗?”
“我说的是那个事吗?”那人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,又很快压下去,“我就是觉得有点装了,你累归累,瘫得那么夸张干嘛,又不是在拍戏。”
何旭靠在椅子上,把他们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一遍。
他还没开口,沈一恒先动了。
沈一恒本来站在长椅旁边低着头发消息,听到那句“有点装了”的时候,手停了一拍,抬起头来,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偏头看了那边一眼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过去,在那边几个人面前站定,表情挺平静的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那人偏头看到是沈一恒,表情变了一下,但还在嘴硬:“我没说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沈一恒的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冲,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往前压了压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那人的嘴张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
沈一恒继续说,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,每个字都咬得挺清楚:“他今天跳高拼到第五轮,跟安敏洙两个人咬着分数往上加高度,他要是想拿第一完全可以继续跳下去。
他弃权是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,你不知道他腿什么情况就站在这儿说他装——你跳过几轮,你知道什么叫腿快抽了还站上去跳?”
那人张了张嘴,脸色不太好看。
旁边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溜达过来了,手里端着杯水,站在沈一恒侧后方,语气比沈一恒更淡:
“他今天腰也酸腿也疼,还没去医务室看呢。
你要是有意见,你去跟裁判说,说何旭装,说他弃权是装出来的,是作秀,没有体育精神,你看看裁判怎么说。”
那人终于憋出来一句:“我又没说他作秀,我就是顺嘴一说……”
“顺嘴一说?”韩宇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顺嘴一说,传出去了别人怎么想?
他跳了五轮拼了,腿快抽了弃权了,回头别人说他装,这话谁传的?
你传的。”
那人把嘴闭上了。
旁边两个同伴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表情挺尴尬的。
沈一恒看了他们一眼,没再继续说,转身走回来了。
韩宇跟着走回来,在长椅另一头坐下来,何旭偏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韩宇也没多解释,把水瓶搁在长椅扶手上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跟在歇着似的。
沈一恒走回何旭旁边,蹲下来,语气比刚才低了不少:“老师,你别管那些人说什么,你该瘫着瘫着,该让人伺候就让人伺候。
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。”
何旭眼神在他俩脸上来回游荡,笑了一下:“你们俩倒是护人——让他们说去呗!
做学生的,伺候伺候老师怎么了?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