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握不住笔。
我坐在超市角落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支黑色水笔,笔尖在笔记本的白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我在写数字。
协议扫描仪的数据流在视网膜边缘滚动,逻辑熵稳定在2.
7%——高位,接近3%的中度阈值。
右耳的嗡嗡声变成了持续的嘶鸣,像有人在耳边拉小提琴,走调的。
我试图写下今天发现的规则编号。
规则1,规则2,规则3,规则4……
我写了"1",然后是"2",然后是"3",然后……
我盯着纸上的那个"7"。
不对。
那不是"7"。
那是什么?
我看着那个数字,它的形状很奇怪——像一条横线加一条斜线,但我认不出来。
我知道这是一个数字,但我不知道是哪一个。
"路觉。
"我说。
路觉正在旁边整理背包,听到我叫他,抬起头。
"怎么了?
"
"这个数字是几?
"我指着纸上的那个符号。
路觉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"7。
"他说,"你写的7。
"
7。
我在脑子里默念这个音节。
7。
7。
7。
但我看着纸上的那个符号,它还是很陌生——像一个从未见过的文字,一个毫无意义的图形。
"我认不出来。
"我说。
路觉愣了一下。
他把笔从我手里拿走,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"7"。
"这个呢?
"他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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