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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5章 重新封印(1/4)

绕过两条胡同,绕到镇东头。

日头爬上来,晒得人后背微微发暖。

一棵老槐树,树下一张破木桌。

桌后坐着个干瘦的老头,像一截在风里站了几十年的老树根——灰布褂子洗得发白,肩线处打着补丁,脖颈却挺得直。

一副圆墨镜架在鼻梁上,脚边一只豁口的搪瓷缸,桌上竖块纸板,毛笔字写着“算命看相”。

两人还没走近,老头的头先偏了过来,耳朵像眼睛一样,把脚步声从头到尾“看”了一遍。

李莲花走过去,在小马扎上坐下。

老头停下扇子,侧耳听了听动静:“算命?”

“算算前程。”

“八字。”

“测字。”

“?

也行。

写吧”

老头伸出一只手,示意李莲花在他的掌心上写。

李莲花挑眉,有些意外,真是瞎子?

垂眸依言在老头的掌心里写了一个字。

“泉。”老头说,“白水为泉,好字,清亮。”

蒲扇在膝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“只是这只手凉,血气浮。

还有——”墨镜正对着李莲花,像隔着一层布在看,“客人身上带着地气。

在地下待过,不止一天吧?”

李莲花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

“泉”是他随手挑的。

但能从这么个字里探出这一句——这人,有点门道。

他不接这话,反问:“老先生祖上是看风水的?

那正好——镇子北边那片乱石滩,风水怎么样?”

蒲扇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
“先生,测字归测字,别乱问。”老头的声音发紧,“那地方不是风水的事。

是禁忌。”

“什么样的禁忌?”

老头压低声音:“老辈子说,那边是神仙打架的地方。

碰了,要折寿的。”

李莲花还没接话,身后一直沉默的沉舟冷不丁开了口:“为了镇压?”

老头猛地抬起头。

墨镜后面看不见眼睛,脸上那表情却精彩得很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李莲花侧头看了他一眼,随即明白这句的分量。

他转回来,语气还是温的:“老先生,我多问一句——那边石头上刻着的,是符吧?”

老头攥着的手指一节节收紧。

“字是写给人看的,符却是给别的看的。”李莲花声音压低了些,慢条斯理,“这门手艺,从前有个行当。”

“……方士。”老头把这两个字接了过去,接完立刻闭嘴,脸绷住了。

可话一出口,就是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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