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两侧站满了手持长戟的帝皇禁军,以及没有任何灵魂波动的寂静修女。
厚达数米的精金气密门上,贴满了机械修会的纯洁封印与黑石隔绝符文。
基里曼走过长廊,禁军们默默让开道路。
气密门缓缓滑开,基里曼独自走了进去,随后大门在身后重重锁死。
底舱内部空间极大,却异常寒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防腐液、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在大厅的正中央,矗立着一台庞大、结构复杂的青铜与钢铁混合装置。
无数的冷却液管道、粗大的光纤电缆从天花板垂下,连接在这台机器的底座上。
而在机器外围的透明玻璃罐阵列里,整齐地浸泡着数百颗被削去了头盖骨、插满了金属性神经探针的人类头颅。
那些全部都是经过机械教改造的灵能者大脑。
即使只剩下头颅,他们的眼球依然在营养液中痛苦地转动着,为这台庞大的装置提供着算力与数据模拟支持。
这就是大贤者贝利撒留·考尔留在旗舰上的秘密终端——劣等考尔。
基里曼走到装置前方的金属高台上,停下脚步。
随着他的靠近,周围数百个玻璃罐里的灵能者头颅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机器正面的一块巨大全息投影屏亮起,浮现出一张由红色数据流构成的、酷似考尔本人的兜帽面孔。
“向您致敬,帝国摄政王,基因原体罗伯特·基里曼大人。”
一阵由无数个不同音调拼接而成的电子合成音,在空旷的底舱内响起:
“恭喜您取得了劳科斯战役的辉煌胜利,我的逻辑核心已经接收到了最新的战报数据。”
基里曼没有回应这句客套话。
他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台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机器,目光扫过那些在罐子里痛苦挣扎的灵能者大脑。
“考尔一再向我保证,你只是一台复杂的图灵机。”
基里曼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充满审视,
“他说你内部只是预设了成千上万种应答逻辑和数据库,通过机械检索来模仿他的思维方式与我对话。”
“完全正确,大人。”
劣等考尔的投影微微欠身,
“我只是大贤者贝利撒留·考尔意志的回音壁,一段没有灵魂的代码集合,我绝对符合机械修会的神圣教条。”
“少在我面前装蒜。”
基里曼冷哼一声,眼神变得凌厉如刀:
“图灵机不会根据连你本体都未曾见过的火种联盟新式战术,在三秒钟内做出针对性的战略推演。
更不需要用数百个活体灵能者的大脑来构建神经网络。”
基里曼上前一步,双手按在冰冷的控制台上,盯着那团红色的数据面孔:
“你思考的方式太灵活了,甚至懂得试探我的底线。
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考尔那个老家伙违背了万年前定下的帝国最高铁律,把你造成了一台真正的憎恶智能。”
面对这足以让整个火星瞬间灰飞烟灭的严重指控,劣等考尔的数据面孔闪烁了两下,却并没有表现出惊慌。
“您的指控毫无根据,大人。
我只是算力稍微庞大了一些的沉思者阵列。”
劣等考尔用平静的电子音回答,
“而且,即便您的怀疑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成立,只要我能协助您拯救这个濒临毁灭的帝国,工具的具体属性,真的那么重要吗?
就像您对待食尸鬼星域那位盟友的态度一样。”
基里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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