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二完,底下嗡嗡响起来。
“对,他们管不管?”
“能管到明年秋收吗?
不饿死人吗?”
“粮吃完了,他们拿什么管?
他们自己也没多少!”
有人声:“要是今年没遭霜,秋后还能种一茬冬麦,明年夏初就能收。
可现在……”
有人声音大起来:“刘老二问得对!
不是咱们要不要认的事,是他们管不管用的事!”
杨里正抬起手,压了压。
声音慢慢下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,才开口:
“刘老二问得对。
这话,我答不上来。
我不是他们当家的,我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我想问一句——咱们自己的粮吃完了,咱们自己管吗?
拿什么管?”
没人话。
门口忽然有人开口——是梁猎户,一直靠墙站着没吭声,这会儿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杨叔,我两句。”
杨里正点点头。
梁猎户:“下午有个姓韩的,把我家摸了个遍。”
有人愣了一下。
梁猎户:“他走到我门口,我攥着弓站在那儿,没拉弦。
他问路,我指了,他走了。
我家的狗冲他叫了半天,他头都没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又看见他往老郑家那边走,估计把咱们山谷里的人都摸了一遍。”
他看着杨里正。
“这人不是随便逛逛。
他是探路的。”
祠堂里又静了一瞬。
老郑开口了,声音慢悠悠的:
“他到我那儿,我问是不是商队来了。
他不是。
走的时候,我两个儿子站在门口,看着他走远。”
吴老四也接话:“到我那儿,我正在弄炭,弄得一脸黑。
他看了我半天,问了两句话,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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