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经历拿起第二份文书,展开。
“巡抚衙门牌文:为紧急军务事。
照得瓷州已陷,胡骑南犯,前锋游骑已至安陵城外三十里。
安陵为藩封重地,万不容失。
仰栾县即行整饬兵马,严加防备,随时准备应援府城。
所需粮秣,已严令彰宁府速拨。
此牌。”
堂外的百姓听到这里,脸色都变了。
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,又收回去。
有人低声了句什么,被旁边的人碰了碰胳膊,噤了声。
沈文晦再次上前,双手接过牌文。
他看完,交给身旁的李敦。
李敦接过,看了一遍,面无表情。
唐经历脸上的官样肃穆松下来一些,但也只是松了一些。
他朝沈文晦拱了拱手:“沈同知,恭喜了。
知府大人让我带几句话。”
沈文晦拱手:“唐经历请。”
“第一句,栾县是府北门户,知府大人,就交给三位了。”
唐经历顿了顿,“第二句,秦游击新任,府北隘口堡寨的防务,望他及早接手,别留空子。
第三句——安陵城外已有胡骑出没,府城吃紧。
栾县这边,务必整饬兵马,随时准备听调。
一旦安陵有警,片刻耽误不得。”
沈文晦点了点头。
“请唐经历转告知府大人,秦游击眼下在山谷练兵,防务的事,他心中有数。”
唐经历点头。
沈文晦侧身,向后衙方向一伸手:“唐经历,后衙用饭。”
唐经历抬手止了一下。
“等一下。
还有几样东西。”他从皮褡裢里取出几张纸,盖着府衙大印。
“官服采买的批文,军械购置的许可,还有——给那几位捐粮的,知府大人批了几个九品冠带。”
沈文晦接过,看了一遍后,递给李敦。
李敦朝沈文晦和唐经历抱拳:“公务在身,不便相陪。
唐经历慢用。”
转身大步出了正堂。
沈文晦领着唐经历往后衙走。
穿过一道窄门,是一条短廊,后衙花厅当中摆了一张方桌,桌上摆着两碗荞麦面片,一碟咸菜。
两人分宾主座。
唐经历端起荞麦面片扒了两口。
汤里只搁了点盐,没有油星。
他放下筷子,看着沈文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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