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叩了三下门。
叩门的声音不重,落在旧木头上,闷闷的。
三声落下去,院子里先传来树叶被风翻动的声音,接着是一段极短的静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来。
那声音清,也冷。
清得像深冬井里的水,冷得却没有一点拒人的意思。
“师弟,进来吧。”
陈光把手按在门板上,推门而入。
院门开了。
院子不大,一株老桂占了半个院子。
树干要两人合抱,树皮皴得裂开,枝子伸到院墙外头去了。
花开得正满,夜里没有风,香也散不出去,就囤在院子里,一进门先撞上鼻子。
石桌摆在树下,桌上放着一只白瓷的茶盏,盏口还冒着热气。
树下的石阶上落了一层细碎的花,花上没有脚印。
院子里的光很淡,淡得只照出树的轮廓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她背对着光站在树影里,身形很瘦,站在那里的样子,像是本来就生在这个院子里。
夜风过来,撩起裙角,也撩落了几朵花,花打着旋从枝头下来,落在她的肩上、发上。
她抬起头。
先看清的是那双眼睛。
眼里没起什么波澜,安静得像看了很久很远的年月,也就不再把眼前的事放在心上。
眉是淡的,唇是淡的,整张脸都没什么颜色,只有那双眼把什么都收住了。
然后才看清她这个人。
美得不可方物,不似凡间人。
他昂首阔步走进去,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院门在他身后自己合拢,风被关在了外面。
他开口。
“师姐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