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舞台那边还在施工。
钢架被吊机一点一点抬起,工人站在高处,用扳手敲着连接件。
当。
当。
当。
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,被看台一层一层接住,又散进冬夜里。
远处有人在喊:「电缆先别压!」
「主屏左边再抬一点!」
「那边灯架明早进场!」
工程车倒车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响着,冷白色施工灯把半成品舞台照得像一座还没醒来的城市。
可羽绒服挡出来的这一小块地方,却安静得过分。
外面是钢架、冷风、施工灯和六万人规模的舞台雏形。
里面是崔真理埋在他胸口的呼吸。
「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座位?」
怀里的人动了一下。
「在哪里?」
「内场。」
崔真理从羽绒服里抬起一点脸,仰头看他。
施工灯落在她眼睛里,亮得很明显。
「那我要去看。」
话是这麽说,人却没从羽绒服里出来。
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现在的姿势。
「你打算就这样走过去?」
崔真理眨了眨眼。
「也不是不行。」
白时温:「————」
他松开手。
崔真理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已经被羽绒服罩住。
袖子空荡荡地垂在两侧,下摆快压到她膝盖。
她下意识抓住衣襟,抬头看白时温。
他身上只剩一件安德玛卫衣。
体育场里的风从看台缝隙里灌下来,吹得卫衣布料贴了一下肩线。
崔真理问:「你不冷吗?」
白时温说:「不冷。」
「那你刚才还说,因为冷,唱歌才冒白烟。」
「现在没有唱歌。」
崔真理: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很好。
这人真是无论什麽时候都很会把浪漫拆成物理现象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