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没真打算动手,不过随口一提罢了!”
“你想动他?
他给你这机会了吗?
劝你脑子放清醒些——宁可错千次,不敢错一次。
那小子手段邪得很,小心阴沟里栽个大跟头,连翻身都来不及!”
众人七嘴八舌,声音此起彼伏,却偏偏没人再提“处置朱雄英”五个字。
各人心中都揣着盘算,像揣着几枚滚烫铜钱,烫手却舍不得撒手。
不到最后一刻,没人敢掀桌子。
掀桌子这种事,只配临安公主那种莽撞货色去做。
他们?
不急,也不傻,更不愿把后路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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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几天,江才再见到那个审讯自己的黑袍男子时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斜倚在椅子里,语气散漫,却字字带钩:
“若我没猜错,我家主子,怕是快到了。
你这会儿来,是想做最后一次拉拢吧?
行,直说——你准备怎么开口?”
“废话我懒得再讲,只问你一句——愿不愿跟我们联手?”
“联手?
休想!
我倒想弄明白,我家主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,竟把你们逼得一个个跟输红眼的赌徒似的。
换作是我,早把你们收拾得服服帖帖!”
江才仰着脖子,声音敞亮,毫无顾忌。
嘴角一扯,笑意张扬,反倒让对面几人脸上火辣辣地烧。
这话直戳肺腑,句句扎在要害上。
众人胸中那股郁气顿时翻涌上来,堵得喉咙发紧。
“别妄想脱身——踏进这道门,就没人能活着走出去!”
“我压根没打算走,只是好心提个醒:头顶三尺有神明,明知是火坑还往里跳,最后烧焦的,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这不是找死,是把脑袋伸到刀口上磨!
可偏偏他攥着的东西,像蜜糖裹着钩子,引得人人趋之若鹜。
纵然看得清这是自寻死路,却谁也不敢真动手。
连撂狠话都像被抽了三分底气,声儿发虚,腰杆发软。
“你们不敢杀我——我手里攥着什么,你们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现在,还得给我端茶送水,好吃好喝供着。
这就是我的硬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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