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门口的傅让早已百无聊赖,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儿。
忽见江才慢条斯理踱出来,傅让立马迎上去,盯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就问:
“事儿办妥没?”
“成了自然好说;若砸了锅,咱俩可真就一条绳上吊死的蚱蜢,连喘气的地儿都没了!”
“不是问你能不能干,是问他们肯不肯低头——低头?
呵,瞧那副架势,怕是连眼皮都不愿抬一下!”
“眼下这情形,再想掰扯清楚,难如登天。”
江才摇摇头,神色凝重,眉间拧着一股沉郁。
“你是说,这事你压根儿啃不动?
既然啃不动,还摆这副云淡风轻的谱儿给谁看?”
“当然啃不动!
换谁来都啃不动!
这会儿风向未定,谁敢拍胸脯说万事顺遂?”傅让听不得弯弯绕,只觉他这话虚飘飘不落地,忍不住又追问:
“那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
若真交不了差,太孙那边,可不会只甩两句闲话!”
“你小子捅了篓子,自己兜着走,别拖我垫背!”
江才瞥他一眼,语气反倒平静下来:“换你坐我这位置,你怎么下嘴?”
“抓!
杀!
一个不留!
尚方宝剑在手,还磨叽什么?”傅让嗓门一扬,胳膊一挥,“你只管去跟太孙说定,羽林左卫立马提人封店,干净利落!”
话音刚落,江才长长叹了口气。
也就傅让,能把这等烫嘴的话,说得像嚼豆子一样轻松。
“太孙若想这么干,早就动手了。”
“他迟迟不动,正说明另有章法——硬碰硬,只会把他推到不仁不义的风口浪尖上。”
两人一路争执,回到客栈。
傅让望着江才背影,又是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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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,朱雄英正坐在桌边,一边慢悠悠咬着枣泥糕,一边抬眼打量二人。
“怎么,谈崩了?”
“那老狐狸心里门儿清,可犹豫再三,终究没敢掀开底牌。”
“可见这潭水,比咱们预想的,还要深、还要浑。”
江才垂手肃立,字字清晰地朝朱雄英禀道。
朱雄英闻言,目光一转,径直落向傅让。
“速去调人,把那几家商号的主事者全都盯紧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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