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胡涛送出府邸,张尘看着桌子上的地契冷笑一声,
了解一个人的秘密只能获得一时的快感,但掌握一个人的秘密就能掌握一个人的一生,
只要胡涛还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一天,他就能控制胡涛一天,
不过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,明天付出一些代价让那几名御史闭嘴,
思绪渐缓,连日的疲惫陡然翻涌上来,张尘的眼皮越来越沉,竟没来得及回卧室,就斜倚在书房的太师椅上,沉沉睡了过去,
夜色渐深,书房的门轴被轻轻拨动,一道纤细的身影先探进个小脑袋,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扫过屋内,见张尘似是睡熟了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,
椅上的张尘睫毛微颤,悄悄睁开一只眼瞥了瞥,又若无其事地闭上,气息依旧平稳,
没片刻功夫,那道身影便端着一块薄毯,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,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,生怕惊扰了椅上的人,
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张尘身边,将薄毯轻轻展开,温柔地盖在他的肩头,又驻足看了两眼,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,
可还没等她迈出门槛,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睡意的熟悉声音,低哑却清晰:“小凤,你还没睡?”
“啊—!
!
!”小凤吓得浑身一哆嗦,惊呼一声,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衣角都攥皱了,抬眼便见张尘已经坐直了身子,揉着眉心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惺忪。
“姐夫,你…你没睡着啊?
可吓死我了!”小凤拍着胸口,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,
张尘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:“我睡觉浅,周围稍有点动静,就能醒过来。”
小凤知道是自己惊扰了他,脸颊微微泛红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委屈:“对不起啊姐夫,我夜里起来如厕,见你这书房还亮着灯,进来一看才发现你在这儿睡着了,我怕你着凉,就拿了块薄毯给你盖上……”
看着她垂着脑袋、一副做错事的模样,张尘眼底的倦意散去几分,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无妨,我没怪你,是我自己的缘故,一身实力练到这份上,对周遭的动静本就格外敏感,这便是变强的代价。”
听到这话,小凤才松了口气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几步蹦蹦跳跳地走到张尘身后,伸出小手便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,
张尘微微一怔,只觉肩头的酸痛竟被按得舒缓了不少,不由得挑眉:“小凤,你这手法,倒是挺娴熟,学过?”
小凤一边认真地捏着肩,一边轻轻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:“以前在蛇灵的时候,偶尔会遇到经费紧张,发不出月钱,不少成员就会出去找活干。
就像姐姐,在柳州开了家旅馆,我则在一家医馆打杂,见医馆的大夫给病人按摩舒缓,看久了,自己也就慢慢学会了。”
张尘闻言,低笑出声,再庞大的组织,终究也逃不过柴米油盐的牵绊,竟也会为了钱财犯愁,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
在小凤轻柔的按摩下,连日来的紧绷感渐渐消散,张尘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语气也柔和了许多:“好了,别忙活了,你也回去睡吧,天还早。”
小凤有些依依不舍地停下了手,踮着脚尖看了看他,小声应道:“那姐夫你也好好睡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说罢,才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书房,
看着小凤轻快又带着几分娇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张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这小姨子,倒是天真又暖心,颇有些意思,
他摇了摇头,压下心底的暖意,不行,得赶紧补觉,明日还有一堆琐事等着他处理呢,
片刻后,书房里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,与窗外的夜色交织在一起,格外静谧。
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天刚蒙蒙亮,张尘便已起身梳洗妥当,准时前往皇宫上朝,
宫门前,不少官员见了张尘,都纷纷拱手打招呼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恭敬,
可最让众人意外的是,昨日还满脸不屑、带头轻视张尘的礼部尚书胡涛,竟快步上前,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谄媚,恭敬地拱手:“张大人,早啊。”
这一幕,让昨日跟着胡涛一起嘲讽、轻视张尘的官员们瞬间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震惊地看着胡涛。
众人心里皆有疑惑——昨日不是说好一起排挤这张尘吗?
尚书大人,你怎么先“投敌”了?
领头羊都变了态度,其余人哪里还敢僵持,纷纷收起轻视之心,连忙围了上来,对着张尘嘘寒问暖,再也没人敢说半句阴阳怪气的话,
显然,昨日那一出杀鸡儆猴,已然初见成效,
不多时,一名传旨太监从宫门内走出,手中长鞭轻轻一挥,清脆的鞭声划破清晨的宁静—这是上朝的信号,
众官员连忙收敛神色,按品级排好队伍,鱼贯而入,张尘缓步走到张柬之身后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。
朝会上,武则天端坐龙椅之上,先是准了张尘递上的拨款奏折,沉声吩咐道:“张尘,此事便交由你负责,后续与户部妥善对接,尽快启动上阳宫的重建事宜,不得延误。”
阶下的胡涛听得心头一紧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一颗心悬在半空,生怕张尘收了他的好处,却不办事,
每当有御史出列弹劾官员,他的心就猛地一沉,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,
好在,直到朝会结束,始终没有御史递上弹劾他的奏折,胡涛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后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湿,
下朝后,胡涛快步追上张尘,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,拱手道:“张大人,今日之事,多谢大人出手相助,晚些时候,下官在府中设下薄宴,恳请大人赏光,容下官略表谢意。”
张尘淡淡扫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:“也好,便叨扰胡尚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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