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翼张开,足有三米,从翼尖到翼根全是白骨外骨骼,排成密集的棘刺,一根一根,像梳子齿。
在晨光下闪着冷瓷般的釉光,白得发青,白得发寒。
幽绿色的瞳仁同时锁定地面,眼眶很深,眼珠很小,两道竖缝从瞳孔中央裂开,透出饥饿到疯狂的凶光。
它们甚至没有振翅缓冲,出裂隙即俯冲。
骨翼边缘切割空气,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啸鸣,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,一声接一声,像哨子,像鬼叫。
雪原被阴影割得七零八落,大片大片的阴影从头顶掠过,像巨鸟的翅膀,像死神的长袍。
雪地被阴影切成一块一块,亮的暗的,亮的暗的,像被巨爪提前撕开。
颜夙夜瞳孔骤缩。
空间跳跃能力?
白骨魔鹰根本没有这类记录!
他读过关于白骨魔鹰的所有资料——西南荒原的变异猛禽,集群狩猎,骨翼能挡步枪子弹。
但空间跳跃?
那是A级以上血脉觉醒者才有的能力,从未在任何变异生物身上记录过。
念头尚未成型,领头的魔鹰已扑至头顶。
骨喙张开,上下两片,边缘全是锯齿,锯齿是螺旋状的,往里卷,像绞肉机的刀片。
腥腐气流先一步喷到他脸上,像腐烂了三天的肉被开水浇过,又腥又臭,呛得他眼睛发酸。
轰——
刀鬼的幽能飞刀抢先一步炸响。
绿芒脱手即化作闪电弧,七柄飞刀呈扇形散射,刀尖精准撞进骨鹰胸骨缝隙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”,骨裂声密集得像炒豆。
幽能与骨甲交击,爆出瓷瓶碎裂般的脆响,“啪啦啪啦”,清脆,刺耳。
第一只魔鹰当场被钉穿,骨屑与黑血同时溅开,在半空拉出一道污浊的彩虹。
黑的是血,白的是骨,绿的是原能,混在一起,像打翻的调色盘。
但后续鹰群毫无惧意。
它们分三股急掠:左翼俯冲刀鬼,骨爪张开,爪尖的弯钩像鱼钩;右翼绕后包抄,骨翼几乎贴着雪面,掀起的雪浪有一人高;中路直取颜夙夜咽喉,骨喙朝下,像从天上掉下来的矛尖。
骨翼掠过雪地,掀起的狂风把积雪连根拔起。
雪从地面被卷起来,像被人用铲子铲,一铲一铲往天上扬,形成一道旋转的白色幕墙。
幕墙很高,很厚,像一堵会动的墙,从东往西推。
刀鬼脚尖一点,身影贴着雪面倒滑。
靴底擦过雪地,不留脚印,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。
双手再度扬起——第二波幽灵飞刀已离手,这次绿芒更细、更快,发出蜂群般的嗡鸣,“嗡嗡嗡”,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。
一刀双鹰,刀刀穿颅。
飞刀从第一只鹰的眼眶扎进去,从后脑穿出来,再扎进第二只鹰的胸口。
瞬间又贯穿六只骨鹰头颅,黑血喷涌,落在雪地发出腐蚀的“嗤嗤”声,冒起刺鼻的白烟,像干冰,像浓雾。
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汗珠很小,很密,一粒一粒,从发际线往下滚,滚到眉骨,挂在睫毛上。
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,从肩膀抖到肘弯,从肘弯抖到手腕,像过电。
却咬紧牙关再次抬手。
第三波飞刀尚未成型。
刀鬼刚把原能灌进刀柄,飞刀只凝出半截,绿光很淡,很短,像快要灭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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