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听小浪头说起用这些鬼脸木偶打群架,立时便来了精神,大觉有趣,也不管小浪头干了什么去,自己先用左,右两手分别操纵一个木偶,慢慢地玩练起来。
过了好半天,小浪头才又姗姗而至。
小石头笑嘻嘻地又与小浪头玩个痛快,将诸事都抛在脑外,直到日头西转,肚子饿得咕咕乱叫,二人这才返回摩云寺。
晦明和晦隐已吃过晚饭,见小浪头回来,都是一怔,这时小石头才知道原来下午小浪头回寺的时候并未看见两个师父。
小石头和小浪头都饿得很了,见晦隐和晦明留了饭菜在桌子上,二人便吃了起来。
两个少年一如往常,小石头狼吞虎咽,小浪头却吃得慢条斯理,只吃了几口,他便放下筷子不吃了。
晦明这时肩膀上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,见小浪头停箸不吃,便问道:“小浪头,你刚才吃饭时说晦性看见一个故人,你可知道是谁?”
小浪头擦了擦嘴,恭恭敬敬地答道:“晦性师父似乎不愿和弟子多说,不过只言片语里听说,那人好像叫甚么‘何天舟’。”
晦明“噌”的一声站起身来,瞪圆了眼睛,才要发问,却被晦隐一把拉回了座位。
晦明回头看去,却见晦隐眉头微皱,轻轻摇了摇头,接着说道:“你听见‘何天舟’三个字便如此激动么?
听孩子把话说完。”
小浪头看了一眼晦明,又看了一眼晦隐,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才继续说道:“何大爷这些年生了四个儿子,据说都得了他的真传,说起这些事来,何大爷甚是得意。”
晦隐问道:“你见到了四个兄弟了吗?”
小浪头笑着答道:“嘿嘿,师父,说来有趣,这四个兄弟竟长得一模一样,咱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。”
晦明拍了拍自己的光头,问道:“他们还说什么了?
晦性说没说几时回寺?”
小浪头对晦明道:“说倒是说了,可是他们总是神神秘秘地轻声说话。
晦性师父显然是不愿意让我知道,徒儿也不敢多听。
只是最后晦性师父才和我说,有一笔旧账还没算,这便和何大爷同去,我则先回岛上,一则禀告两位师父,二则给小石头送药。”
晦明和晦性对望了一眼,却谁也没有说话。
小石头吃好了饭,收拾了碗筷,便嚷嚷着要继续和小浪头玩木偶。
晦明瞪眼喝道:“你近日练功不勤,难到就甘心当个废人?
你看你师兄此次游历归来,比之去前要粗壮了不少,定是受益匪浅,小浪头本就比你强出许多,如今更是一日千里,你便是如此踏步不前吗?”
小石头听师父语气之中,似乎颇为生气,当即小嘴一扁,低头不说话,一副委屈模样。
晦明也自觉这话确实重了几分,改口道:“今日你师兄刚刚回岛,舟车劳顿,身心疲惫,你也早早休息,不可打扰了他。”说罢向二人挥了挥手。
小浪头和小石头二人点头道:“是,师父。”小石头推开了房门,便踏步而出,小浪头则是恭恭敬敬地向二人行了个礼,倒退着出了屋子,关上了房门,这才转过身去追小石头。
二小回到小浪头的卧房,小石头絮絮地让小浪头给他讲一路之见闻,小浪头却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。
过不一时,小浪头呼吸逐渐均匀,可能是太累了,他很快即便睡去。
小石头甚是无趣,又不好出声打扰师兄,只好吹灭了蜡烛,回去自己的卧房。
他玩了一会儿小浪头给他带来的木偶,过得一时半刻,也感觉倦了,便爬上了床,四仰八叉地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小石头睡眼惺忪地醒来,抻着懒腰寻思道:“我还答应给小浪头看看《圣心诀》,以后我二人一同参详,那定是进展神速。
师父虽然不如何催促,但若是终日停步不前,却着实辜负了师父对我的一片期望,须要勤奋练习,以慰师父大恩。” 想到此处,小石头着实高兴起来,他伸手往枕头底下摸去,想拿出《圣心诀》来,然而这一下却摸了个空。
本来刚刚醒来,他正自迷迷糊糊,这下立时便惊出一身冷汗,赶紧一骨碌身爬起床来,掀开枕头仔细看去,果然那宝书已经不翼而飞。
小石头吐了一口气,冷静下来,稍一回想,便估计到是师兄醒得早,拿了去看,不然这书虽奇,难道真的是自己会长翅膀飞走了不成?
想到此处,他当即又放下心来,匆匆忙忙洗了把脸,换了身利落衣服,便出门去找小浪头,不料满寺转了一圈,却连小浪头的半个影子也不得见。
小石头心中甚是纳闷,于是推开师父的房门,见晦明正闭目用功,便张口问道:“师父,你看见小浪头了没?”
晦明见他来问,翻开眼皮“哼”了一声,道:“糊涂东西!
是人不见了,还是《圣心诀》不见了?”
小石头笑道:“人和书都不见了。
师父,你看见了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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