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嬷嬷挠着头说,“好像不在,我方才去厨房里打热水,隐约听人说,昨晚王爷好像急匆匆回来了一趟,天快亮的时候又离开王府进宫了——谁也不知道王爷回来做什么,大家都在纳闷儿他不是要给皇上守灵么,半夜跑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景飞鸢手指一顿。
回来做什么?
呵,回来欺负她的。
明明是在他哥哥丧期,竟然还敢如此荒唐,他哥哥要是知道,怕是得掀开棺材板跳起来。
景飞鸢压下腹诽,抬眼看了看外面,又问谭嬷嬷,“院子门口可有人守着?”
谭嬷嬷说,“有啊,除了昨天的张玄张大人,还多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陈嵩陈大人。”
景飞鸢捏紧帕子。
一定是姬无伤那狗男人怕她偷偷收拾包袱逃跑,才又多派了一个人来盯着她。
混账!
昨晚由着性子胡作非为欺负她,现在还想约束她的行动自由,他是个什么王爷?
他就是个卑鄙下流的无赖!
景飞鸢红着脸颊偷偷在心里骂了姬无伤一通,然后装得跟没事人一样,拉着煜儿一起吃早饭。
吃完早饭,她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,拨弄着鬓发若无其事地走到院子门口。
张玄和陈嵩立刻给她行礼。
“景姑娘早。”
“两位大人早。”
景飞鸢也给两个侍卫还礼,隐晦看了一眼张玄。
她发现了,之前张玄就对她很尊敬,现在似乎更尊敬了。
恐怕昨晚姬无伤那狗男人欺负她之后,出门就满心愉悦地对这網
门房立刻笑眯眯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,恭敬递给景飞鸢。
“姑娘,王爷吩咐了,若是看到姑娘出门,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姑娘。”
景飞鸢一愣。
看着这信,她的心怦怦跳了跳。
姬无伤那厮,又在弄什么东西?
她手指头抖了抖,深吸一口气,将信封接过来。
她撕开封口,拿出里面雪白带着松香味的信纸。
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展开,上面几行铁画银钩的字迹落入她眼眸。
那几行字是这样的——
我就知道我的鸢儿要偷偷摸摸飞走。
无妨,等会儿我带着厚礼去景家药铺找鸢儿。
鸢儿可不要避而不见啊,否则岳父岳母会狐疑多想的,他们会以为鸢儿在王府受欺负了,咱们做女儿女婿的让两位老人家担忧多不好啊是不是?
落款是——
夫君,姬无伤。
景飞鸢红着脸颊羞恼地看着这张信纸,手指将信纸都揉皱了。
目光落在那自封的“夫君”二字上,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可恶!
她是第二次认识到,一个男人撕开了假面暴露出本性以后到底能有多无耻。
上一个是赵灵杰,如今是姬无伤。
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
她怎么会以为安亲王姬无伤是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呢,这明明也是个臭不要脸的无赖!
察觉到煜儿在踮起脚尖偷偷看她的信,景飞鸢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信纸折起来放回信封里。
她对门房说了一声“多谢”,然后带着煜儿下台阶离开王府。
姬无伤要来登她景家的门,那便来。
再多来几个王爷给他们景家长脸都行,她怕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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