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一路沿着盘山土路往前开，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，车身时不时跟着颠簸摇晃。
足足开了将近两个小时，身后山谷那边打斗产生的声响彻底听不见，悬着的心才算慢慢放下，暂时脱离危险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微光映在几个人脸上。
云七雪把两本从办公楼找到的旧书摊放在腿上，书页上蒙着一层薄薄灰尘。
她抬手轻轻擦掉表面浮灰，一页页慢慢翻看。
裴兰驰一只手搭着方向盘，目光时不时瞟向副驾摊开的书本：“这两本书能当什么证据？”
“当不了证据，只能加强李缘梦的罪行。
上面没有一条是关于人妖之间的信息。”
“既然池余是[日境]……那曹植打得过她吗？”
云七雪合上书本，随手放在身旁，“不知道。
但打不过，还不至于死。”
曹心摸出手机，“那我把这些东西拍下来，发给张将军他们吧。”
云七雪转头看向他，“赶紧拍。”
“死狐狸，死得了不？”
“难说。”
“师父……山月和珍羞会死吗？”
令狐子眼皮耷拉着，呼吸节奏忽轻忽重：“也难说。”
“我只吸收了你们大半的伤口和痛觉在我身上，但是她们俩伤得太重了。
魂魄受损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魂魄受的损伤不比皮外伤，普通的药物根本没用。
“这该怎么治？”
“去[英灵殿]，那应该有办法。”
云七雪后背靠在座椅上，指尖轻轻敲打大腿。
她心里并不想去英灵殿，可眼下没有别的出路。
“虽然不想去。
但……只有这个办法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道路拐角处，好几辆警车并排横在路面，车灯刺眼的白光直直照过来，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三四辆警车并排拦死整条山路，直接把面包车的去路堵死。
裴兰驰慢慢踩下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，车子缓缓停稳。
七八名警察陆续下车，双手举着手枪，枪口全部对准面包车。
。
“不许动！
举起手来！”
紧接着又是一声厉声呵斥。
“不许动！
接受调查！”
曹心心里咯噔一下。
ber？
我们犯啥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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