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套东西,倒是会算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时,他忽然反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
不是自伤。
是把那团被扯起半寸的命火,硬生生再往骨里按回去。
这一按,代价立刻来了。
他耳边轰地一响,胸腹间数条本就未稳的命脉同时裂开,血从唇边、鼻下、指缝一起往外溢,热得发烫。
那股火却也因此被他钉在了原位,没有再顺着白光往外滑。
顾寒簪眼底一厉:“你疯了?”
“再这样压,会伤根。”
陆照川没看他,只盯着那条白光。
“伤根,也比让它入册强。”
话音落,他掌心已按上石槽。
残碑之意轰然压下。
不是借力去迎那道牵引。
而是反着来。
既然锁场能调他,那他就顺着这条调火之线,把线另一头的手也烧出来。
石面立刻发出刺耳裂声,像成片瓷器在火里炸开。
槽底那列“归命在册,可听调验”的旧字,被残碑压得寸寸崩出黑纹。
三道真槽间忽然窜出一股极冷的反火,不赤不金,反而灰白,沿着白光就逆烧了回去。
远处锁场骤然大震。
石窟外同时传来数声惨叫,像有人守在脉口,被这股反火顺线舔中了命门。
紧接着,数十处冷灯般的脉点一下灭去三成。
石阿七看得一愣,随即大笑出声,笑声里全是血腥气:“烧回去了!”
“让他也尝尝!”
季承渊那边第一次沉了一瞬。
也仅仅一瞬。
下一刻,锁场更深处有一道铜印虚影被逼得浮出来,悬在脉光尽头,官式沉重,边沿残缺,印面只有两个古字。
验火。
它不是第二碑本体。
却是钉在锁场里的旧调令。
这些年季承渊养碑,不只是喂火喂运,连调火的官式令都提前埋好了。
今日牵引,不是临时起意,是一整套旧制顺势发动。
顾寒簪看清那道铜印,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不是震惊。
是厌。
他出身仙朝命官系统,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一旦落下来意味着什么。
验的从来不是碑,先被验的一直是人。
他袖中最后两枚断印同时飞出,直接钉向那道铜印虚影。
“陆照川!”
“趁现在,斩它一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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