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套旧法里,只是从“燃料胚子”变成了“可用正火”。
石阿七已经听明白了七八分,脸都青了一层:“这他娘也叫归命?”
“把人命从别人碗里夹出来,再端到碑桌上去,是一个意思?”
没人答他。
因为石窟外头,活运锁场已经跟着亮了。
不是一处。
是很多处。
远近不一的脉口同时起光,透过石缝照进来,细细密密,如同有人在黑夜里一口气点亮了数十盏冷灯。
那些灯光沿着旧井脉、奖库余脉、边军残阵一路并流,最后全压到这一处来。
季承渊没有亲身到场。
可整座锁场都在替他伸手。
三道真槽一齐低鸣。
那声音很闷,像青铜器在地底互相碰撞,震得人牙根发麻。
槽底“命”字旁边,先前那一笔细钩彻底成形,真像有谁把一枚官式火钩从远处探了过来,钩尖已经触到陆照川体内。
顾寒簪忽然上前,一掌按在陆照川后背。
不是渡力。
是封脉。
数道断印碎棱顺着掌心拍入他周身大穴,陆照川背脊当即一紧,像被几根冰钉同时钉住,火势往上窜的势头硬是被截住半寸。
顾寒簪嘴角溢出一线血。
他没擦,只冷冷看着石壁上那列旧字。
“季承渊。”
“你借仙朝法统调人命火,也敢说自己只是验火?”
石窟里没有回音。
只有那条白光陡然一亮。
随即,一道极淡的男子声音从锁场深处传进来,不高,却压得整座石窟都发沉。
“归命者,入验火序。”
“此为旧制。”
“陆照川,你既已自取归命,便不再只是你一人的火。”
石阿七眼都红了,提刀便斩:“放你娘的旧制!”
刀锋劈中那线白光,只劈得光芒乱颤,没能断。
反震回来的力却把他整条右臂都震麻了,虎口裂开,血珠飞到石面上,瞬间被槽底火意蒸出焦味。
季承渊的声音仍旧平稳。
“碑认此制。”
“门认此制。”
“你若生在此世,便在册中。”
陆照川缓缓抬头。
他嘴角也有血,眼神却比方才更静。
“所以你偷命、养运、喂碑、开门,到头来还要把一句在册,扣在人头上。”
“我拿回来的命,你说它归我。”
“转头又说它归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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