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补刀。”
旁听席上立刻起了低低的吸气声。
几名外门弟子神色变了,连坐在近前的掌事都皱了眉。
裴照临喝道:“胡言!”
“祖师洞封禁期间,执夜弟子进洞乃应变之举,何来补刀之说?
你杀了人,如今倒反咬一口?”
陆照川没立刻答。
他只是把被禁灵索勒得发白的手抬起来一点,从袖口里慢慢摸出一张折过数次的半残纸页。
纸页边角带血,像被火燎过半寸。
他当着众人的面展开,平平放在前案。
“子时前,务必灭口。
若碑有异动,先毁人,再封洞。”
字不多。
落在堂里,却像有人一刀劈进了木头缝里。
两侧执事最先变色。
因为那纸页角落压着一道极浅的执法暗印,印纹是执法堂独有,平日藏于灵墨里,不遇灵气不显。
方才纸面被堂中阵法一照,暗纹已经自己浮出来了。
做不了假。
外门掌事霍然起身,走下座来,亲自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紧。
“昨夜执夜名录呢?”
他转头问。
一名管册执事额角立刻见了汗,躬身道:“还、还在调。”
“调?”
陆照川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人若好端端在,自然不用调这么久。”
“若是人已经没了,名录便更要慢慢找,是么?”
那管册执事嘴唇发白,竟一时不敢接话。
裴照临一拍扶手。
“就算有纸,也只能说明你与执夜起了冲突。”
“你一个嫌犯,夺令、杀人、反栽执法,不是做不出来。”
“何况你身上异状已明,邪物惑心,最善编造。”
这句话一出,旁听席上原本偏向陆照川的几分骚动又压了下去。
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惊疑。
这是执法堂最惯用的一刀。
给你开口的机会,再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归到“邪物蛊惑”上。
这样一来,越解释越像掩饰。
陆照川看着裴照临,没有急着争。
他知道,越在这时候急,越会落进对方设好的坑里。
他只是问:“裴长老,执法堂再审,按规要调旧卷,对么?”
裴照临盯着他:“不错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