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龙傻了。
几个伪警察全傻了。
围观的老百姓也傻了。
这，这是什么路数？
赵一龙弯着腰，双手还保持着刚才递证件的姿势，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，要笑不笑，要哭不哭。
他身后的几个警察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那小警察还跪在地上，脸上肿着，嘴角挂着血，看到林川坐下了，自己也不知道该继续跪着还是该站起来，干脆就那么跪着，一动不敢动。
林川坐在那儿，心里却自在得很。
反正今天没啥事，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
你们不是喜欢乱抓人、栽赃陷害吗？
老子就把事情闹大，看你们如何收场？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暖融融的。
他仰着头，眯着眼，嘴角挂着笑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，像是在晒太阳，又像是在等什么好戏开场。
赵一龙等警察见状，一个个都傻眼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街口安静得诡异。
远处巡逻的日本兵脚步声“咔咔”地响着，越来越近。
围观的老百姓越聚越多，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成一片。
“这是谁啊？
怎么自己给自己铐上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听说是日本人！”
“日本人？
不像啊，汉语说得比我还好呢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，人家那是装老百姓呢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警察突然悄悄拉了拉赵一龙的袖子，把他拽到一旁，压着嗓子，声音比蚊子还细。
“龙哥，龙哥……”
赵一龙正焦头烂额，被他这么一拉，更是烦躁，低吼道：“干什么！”
小警察凑到他耳边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龙哥，这小子怎么看，都不像日本人，那个身份证明该不会是假的吧？
我看他就是在扮猪吃老虎！”
赵一龙眼睛一眯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川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身份证明。
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林川，钢印、纸张、格式，看着不像假的。
可小警察的话，也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扮猪吃老虎？
赵一龙眉头拧了起来，眼珠子转了两圈。
如果是真的呢？
如果这个“小野林川”真是日本人，真是萧局长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，那他们今天可就闯了大祸了。
别说这身狗皮保不住，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发干。
小警察见他犹豫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：“龙哥，怕什么？
我们就当不知道呗，一口咬定此人是抗日分子，假的身份证明！
等抓进局子里，那就是咱们的地盘，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？”
赵一龙眉头一动。
小警察继续道：“就算他是日本人，可如果他承认了是抗日分子，嘿嘿，特高课那边，一样不会放了他！
到时候，是真是假，还不是咱们说了算？”
赵一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林川。
林川坐在那儿，一身普通的长衫，脚上一双布鞋，瘦长脸，高鼻梁，眉眼清朗，怎么看都是个地地道道的龙国人。
哪里有一点日本人的样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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