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刚立起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木制告示牌,被一柄生锈的砍刀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“约法三章?
我约你奶奶个腿!”
一个敞着怀、胸口纹着青蝎子的壮汉,一口浓痰吐在断裂的木牌上。
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流里流气的地痞,手里不是拎着铁链就是拿着杀猪刀,个个眼神凶狠。
负责守卫告示牌的两名梁山士兵脸色涨红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天师有令,毁坏告示者,严惩不贷!”
士兵声音在抖,那是气的。
“严惩?
来啊,朝这儿砍!”
纹身壮汉挺起胸膛,嚣张地往士兵刀口上撞,一边撞一边对着周围缩在墙角观察的百姓大喊:
“大家伙儿瞧瞧!
梁山贼进城的时候说得好听,现在就要拿刀杀咱们汴京爷们儿了!
什么约法三章,全是放屁!
他们就是想先把咱们稳住,回头好关起门来抢钱抢女人!”
周围的百姓眼神闪烁,原本刚因为告示生出的一丝希望,又被这几句话压了下去。
“就是,梁山贼寇,哪有不抢钱的?”
“这告示牌一砍,他们都没反应,看来也是心虚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传入士兵耳中,两名士兵对视一眼,却迟迟不敢拔刀。
天纹进城前死命令:严禁私自对平民动武,违者重赏五十大板,情节严重者直接踢出梁山军。
这规矩像是一道紧箍咒,勒得这些杀惯了人的汉子动弹不得。
“不敢动?
不敢动就给老子滚开!”
纹身壮汉见状更得意了,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一名士兵脸上。
啪!
清脆的响声在街道上回荡。
那士兵被打得头偏向一侧,嘴角渗出血迹,但他依然死死按着刀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泥里鳅,打得好!”
巷子深处,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管家模样的人正缩在那儿,手里捏着沉甸甸的钱袋,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。
那是汴京旧权贵的家奴。
他们得主子授意,就是要试探梁山政权的底线。
如果梁山兵敢杀人,他们就立刻发动全城百姓暴动;如果梁山兵不敢动,那这汴京的规矩,还得由他们说了算。
“哥几个,把这破牌子烧了,咱们去甜水巷喝酒!”
纹身壮汉 “泥里鳅” 见梁山兵真的不敢还手,胆子彻底肥了。
他一把抓起断裂的木牌,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火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。
咚!
咚!
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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