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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靖安王府空寻·天机彻底遮蔽(2/3)

紧随其后的,是当朝皇帝与皇后。

皇帝一身明黄龙袍,冠冕垂旒,却难掩周身凛冽的寒气,龙颜震怒,眉头拧成一团,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,骨节咔咔作响,看向年宸的目光里既有痛惜,更有滔天怒意,几乎要将这府邸掀翻:“朕已下旨,九门戒严,禁军、锦衣卫、东西厂、五城兵马司全数出动,京畿百里之内戒严封路,掘地三尺,也要将朕的皇侄女寻回!

敢伤她分毫者,诛九族!

敢窝藏歹人者,连坐三族!

朕要这天下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我的曦儿找回来!”

皇后一身凤袍,端庄温婉的容颜满是泪痕,快步走到榻边,轻轻揽住崩溃的靖安王妃,将人搂在怀里,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却哽咽,带着无尽的心疼:“弟妹撑住,撑住啊,皇嫂与陛下绝不会放弃曦儿,她是天家嫡女,福泽深厚,吉人天相,定会平安归来的。

你若垮了,等曦儿回来,该找谁娘亲去……”她袖中还藏着一枚准备好的赤金长命锁,本是要送给小郡主的满月礼,如今攥在手里,凉得刺骨。

而此刻,府门外一阵急促的甲胄铿锵之声由远及近,金属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府邸的死寂,带着武将独有的凛冽与怒不可遏——是王妃的母家镇国公府全员赶到。

为首的镇国公,身为大靖柱国武将、王妃生父、小郡主的亲外公,一身银甲未卸,甲胄上还沾着些许风尘,显然是刚从军营赶回,须发皆张,满面风霜与怒色,古铜色的脸庞上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如血,刚踏入正厅便发出一声震得梁柱微颤的怒吼,声如洪钟,带着武将的铁血与悲愤:“本公的外孙女!

谁敢动!

谁敢拐!

我镇国公府三万边军随时待命,京营兵马尽数调遣,便是把整个大靖翻过来,把江河湖海掘干,也要把人找回来!

敢伤我家曦儿一根头发,本公定要将他挫骨扬灰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他身后,三位手握兵权、皆是沙场猛将的国舅爷齐齐按剑而立,腰佩长剑,甲胄鲜明,面色如铁,目眦欲裂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
大舅舅身为京营提督,执掌京城防卫兵权,此刻战袍染尘,双目赤红,早已亲自带人搜遍京城三街六市、青楼赌坊、暗巷角落,连一只苍蝇都不肯放过;

二舅舅身为边军副将,镇守京畿要塞,此刻已下令将城郊百里围得水泄不通,盘查所有过往行人、车马、商贩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踪迹;

三舅舅身为锦衣卫指挥佥事,掌管大靖情报暗线,此刻已撒出所有眼线密探,追查天下人贩、歹人、江湖势力,誓要揪出拐走外甥女的元凶。

一家三代武将,满门忠烈,皆是为了襁褓中那个刚满月的小外甥女,倾尽全力,不死不休,要为她讨回公道,要将她平安寻回。

一时间,太上皇垂痛落泪,太后泣血哀嚎,皇帝震怒下令,国公怒吼震天,天家贵胄与外戚权臣齐聚一堂,人人悲痛欲绝,人人心急如焚,将一座靖安王府,衬得愈发悲怆沉重,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绝望笼罩。

寝殿角落,两只并排摆放的梨花木摇篮,刺得人眼睛生疼,像两把尖刀,扎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
一只摇篮里,躺着刚满月的五公子年瑾。

他与失踪的小郡主是龙凤胎,眉眼轮廓一模一样,粉雕玉琢,肌肤白皙,软乎乎的小身子蜷在锦被里,饿了便瘪嘴哭两声,饱了便咂着小嘴酣睡,小拳头紧紧攥着,对世间发生的一切悲欢离合、绝望恸哭浑然不觉。

奶娘轻手轻脚拍着摇篮,看着这张与小郡主一模一样的小脸,再望向旁边空荡荡的摇篮,鼻尖一酸,忍不住红了眼眶,悄悄转过身,抹了把滚烫的泪水。

另一只摇篮,铺着与五公子同款的天山雪貂绒垫,绒毛细软雪白,是王妃耗费重金特意为女儿备下的,如今干干净净,冰冷冷的,再无那个软乎乎、暖融融的小身子,空落落的,看得人心脏抽痛。

一对本该相伴长大、形影不离的龙凤胎,如今只剩孤零零一个,缺了一角,再难圆满。

年宸望着榻上痛不欲生的王妃,又看向廊下两个惶然无措的儿子,再望向殿外一众忧心忡忡、倾尽所能的皇室宗亲与镇国公府众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攥得粉碎,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
他不能倒,王府不能垮,大靖不能失了这位嫡长郡主,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,更为了寻回他的掌上明珠,他倾尽万金,派人快马加鞭,请来了大靖朝堂最负盛名、玄术通天、能推演国运的钦天监监正。

须发皆白的监正,年过八旬,仙风道骨,携着八卦龟甲、五帝铜钱、桃木法剑踏入靖安王府时,便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,暗觉不妙,周身的灵气都隐隐躁动不安。

王府观星台上,监正设下法坛,焚香祈天,三跪九叩,将上古龟甲置于坛中,指尖捏着五帝铜钱,观星斗、辨方位、掐命诀,倾尽毕生玄术,耗尽半生修为,推演小郡主的下落与生死。

一时间,观星台上风声骤起,卷起满地符纸,铜钱在龟甲中叮当作响,天际的北斗星芒微微闪烁,金光流转,可不过片刻——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,上古龟甲骤然开裂,纹路狰狞可怖,像一张张开的血口;

掌心的五帝铜钱,瞬间崩碎成粉末,随风飘散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;

监正指尖的玄术诀印轰然溃散,一股强横无匹、来自天道的反噬之力反弹而来,震得他口吐微血,面色惨白如纸,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道袍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

他踉跄着跪倒在法坛前,先向着太上皇、皇帝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渗出血迹,再转向靖安王,声音嘶哑恐惧,带着无尽的无力:

“太上皇!

陛下!

王爷!

臣……臣无能!

臣罪该万死!”

“小郡主的命格,被无上天机强力遮蔽,外层有顶尖玄者的护佑阵法,内层有天道亲自封锁命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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