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漾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道:“无期,无期徒刑啊,多不吉利。”
郝徒刑却摇着头,一脸认真反驳:“我这名字不是这个意思。
徒,是同道相伴;刑,是立身之范。
长辈取这个名,是盼我此生良友常在,行事有尺有度,立身可为旁人楷模,守本心、立风范,万事循理而安。”
谢时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,抬眼扫了他一眼。
“我也不白吃你这顿好酒好菜,送你一卦。”
说着她摸出一张黄纸,提笔蘸了茶水,挥笔写下两行字:
光景明兮复晦生,晦时莫要苦相争。
残垣碎尽归荒土,纵有神扶亦不行。
郝徒刑凑上前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半天,一脸茫然看向谢时漾:“纵有神扶亦不行……是说我长得太胖,神仙都扶不动我吗?”
谢时漾:“?
?
?”
好家伙,没点大病,根本解不出这种脑洞。
她一本正经盯着郝徒刑,重重点头:“你可千万别减肥,往后要是遇上挨饿的日子,身上这堆肉还能多撑一阵子。”
郝徒刑更加摸不着头脑:“怎么就会要挨饿了?”
好歹是自己放话要罩着的小弟,谢时漾收敛了玩笑,神色难得严肃下来,给他拆解签文。
“最近你多留心身边人与事,凡事别强出头,做事留好后路。
最后一句的意思是,就算有高人出手相助,这道坎你也未必能渡过去。”
年曜和苏乾闻言,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。
难道御史府要大祸临头?
哪知郝徒刑长长呼出一口气,双手往圆滚滚的肚子上一搭,一副摆烂模样:
“你都说了,有高人帮都未必过得去,那凭我自己,难道还能过得去?
那我还有啥好担心的。”
这话逻辑闭环,竟叫人无从反驳。
谢时漾当场沉默。
这身肥肉,真是长得名副其实。
摆烂界的杰出青年,必须有他一席之地。
苏乾急着追问:“谢小漾,照你这么说,是他这名字犯冲?”
谢时漾沉吟片刻:“倒不全是名字的问题,是他娘的问题。”
郝徒刑把眼睛使劲眯成两条细缝,满脸震惊:“我娘怎么了?”
谢时漾不答反问:“你手头有钱吗?”
郝徒刑脑袋点得飞快:“有!”
谢时漾这才开口:“我的座右铭是,放下助人情节,嘲笑他人命运。
但要是咱们之间有金钱往来,那就另当别论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
谢时漾比出挥刀捅人的架势:“我能替你捅命运两刀!”
郝徒刑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懵懂:“没听懂。”
年曜看着眼前这一片文化沙漠,无奈代为翻译:“漾漾的意思是,只要钱到位,她可以帮你改命。”
郝徒刑脑子转得还挺快,不好糊弄:“可你刚刚说了,就算有高人相助,也未必渡得过这个坎啊。”
苏乾伸手指向谢时漾,另一只手在下巴处比划:“她哪里算高人,她是矮人。”
谢时漾:别逼我跳起来打你膝盖啊!
郝徒刑还揪着方才的问题不放:“别扯别的,我娘到底怎么了?”
谢时漾迟疑一瞬,看向年曜和苏乾:“要不要他俩回避一下?”
郝徒刑摇得脑袋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用,我手里握着他俩的把柄!”
太子暗自攥紧拳头,心里暗下决心:等将来登基,定要找这胖子秋后算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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