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车开出边境小镇的时候，林芯儿没有上车。
她站在旅馆门口，看着那辆灰色皮卡在晨雾中渐渐远去，尾灯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缩成两个小红点。
老赵从驾驶座探出头来，喊了一声：“芯儿，上车！”
她没有动。
小飞从后座伸出一只手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救生圈的一角，晃动了一下，像是另一个无声的问号。
林芯儿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先走。
我再待几天。”
老赵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这句话的真假，然后他熄了火，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再查查这个村子。”林芯儿转过身，看了一眼身后那排破败的竹屋，“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。
只是我们没找到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
你带阿杰回去。
陆辰需要你们。”
老赵看着她，迟迟没有回答。
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，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动了一下，他伸手按住衣角，像是怕风把他往某个方向推。
“你一个人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
但我已经进来了。”
老赵沉默了很久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小飞，又转回来。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如果遇到麻烦，立刻联系我。
我会连夜赶回来。”
林芯儿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老赵看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确认她不是随口答应，然后转身走回车上。
车门关上，皮卡在尘土里掉了个头，沿着来路驶离了村庄。
林芯儿站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，等它彻底消失在晨雾里之后，才转过身，朝那排竹屋走去。
林芯儿站在那面刻字的竹墙前，盯着墙面的每一个细节，目光从刻痕的深度扫到边缘的裂纹，像是在看一幅她必须彻底理解的设计图。
她绕着墙根走了一圈，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墙脚下的泥土。
土是松的，不像是常年压实的。
她又往旁边挪了几步，发现有一块区域的草长得比周围稀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，后来又慢慢恢复了一些，但还没完全长齐。
她用手指戳了戳那一小片土，碰到了一块硬物。
她开始用手扒开泥土，越扒越深。
大约挖了半个手掌的深度，她的指甲碰到了一样东西——边缘是直的，表面是金属的，冰凉。
是一块铁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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