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刚蒙蒙亮，黎朔怀里揣着串还带着糖霜与香气的糖葫芦，一脸生无可恋地进了香云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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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外场比试，楼前早已人头攒动，各路制香好手、看热闹的百姓、各香铺的掌柜伙计挤得水泄不通，沿街排起长龙，人声鼎沸，好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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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场共设三关，过者方能晋级下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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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关是辨香识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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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官将各色香材、香料、合香碎末混作一处，或装入香囊，或封成香丸，不标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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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生只许用眼观、鼻闻、手触，报出香名、产地、年份、真伪，是否掺假、掺了何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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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关专刷半吊子与只会死记配方、不识原料的滥竽充数之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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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人中倒有七八人要折在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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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老板上前领取号牌，正巧撞上郑老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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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老板皮笑肉不笑，开口便带刺：“卢掌柜，今日可得仔细些，可别第一关都过不去，平白惹人笑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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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罢，他斜眼扫向卢老板身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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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湛一身文人装束，昨夜便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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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朔则穿得松松垮垮，一身木匠短打，吊儿郎当，怎么看也不像是精通制香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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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老板笑得越发张扬：“你们香铺，就只来了师徒两个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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