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,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夫子所言,乃章句之学,非圣人之本意也。
学生以为,‘礼不下庶人’,非庶人不可学礼,乃上之人未能行礼于庶人也。
‘刑不上大夫’,非大夫可以免刑,乃大夫当以‘礼’自律,使身不陷刑戮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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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学生虽出身寒微,然心向往之者,乃‘克己复礼,天下归仁’。
若夫子之礼,是教人奴颜婢膝,教人以势压人,则学生——宁死不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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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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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观的人群中,不知是谁如此头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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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夫子气得面红耳赤,颤抖着手指指向沈湛:“你、你……你……简直是离经叛道!
异端邪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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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瑟:“呵呵,声音大就能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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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适才留意到,当沈湛说“‘礼不下庶人’,非庶人不可学礼,乃上之人未能行礼于庶人也”时,山长的神色出现了一瞬的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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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凑过去,小声试探道:“山长,我家小叔子不仅才高八斗,更有兼济天下之志,算命的都说,是当宰相的命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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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湛嘴角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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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扯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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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乎意料的是,山长居然没有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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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夫子坐在山长另一边,不知姜锦瑟和山长嘀嘀咕咕了甚,但沈湛的辩解令他有些下不来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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