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文这副失态的模样，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虽然只有短短一瞬，他便以莫大定力强行压下，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但这一瞬的变化，还是被楚昭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楚昭心中失笑，同时又涌起一股复杂情绪。
果然是他！
那个憨厚木讷，只知埋头整理文书典籍的陈老卷！
他竟然还活着？
而且……还成了仙道学院的副院长？
这……这变化也太大了！
难怪我完全认不出！
他强忍笑意，继续传音，带着几分感慨：“真没想到，当年那个只会在书堆里打转，给大家整理宗卷文书的陈老卷，如今竟变得如此……仙风道骨，位高权重。
时间，还真是奇妙。”
陈观文此刻已然彻底失语，他只觉得喉咙发干，心脏狂跳，百年修持的心境几乎要崩开。
他只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，用以缓解心中那无与伦比的震撼。
这时，台下等待已久的观众们终于忍不住了。
楚昭沉默得太久，而陈院长问出血海罗刹结局这种劲爆问题后也迟迟不宣布继续，场面一度有些凝滞。
“那个谁！
快回答啊！”
“就是，陈院长问话呢！”
“血海罗刹和瑶光仙子到底怎么了？
同归于尽还是远走高飞了？”
“快说啊，我们都等着听呢！”
“就是，别吊人胃口啊！”
台下传来催促和好奇的议论声。
关于百年前那对绝世冤家的结局，一直是修仙界乃至凡间津津乐道的谜团，此刻被副院长提起，自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。
嘈杂的催促声将楚昭拉回现实。
他看了一眼台下焦急的众人，又瞥见洛曦瑶那双充满担忧的美眸，最后将目光落回到陈观文身上。
楚昭心中失笑，清了清嗓子，朗声回答道：
“关于百年前血海罗刹与瑶光仙子之事，晚辈才疏学浅，所知有限，多为道听途说。
依常理推断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两位前辈皆是当时屹立于修仙界巅峰的大能，修为通天，神通广大。
若他二人中任何一人安然无恙，以其行事风格与影响力，这百余年来，修仙界又怎会连关于他们的只言片语都未曾流传？
即便重伤隐退，也总该有些蛛丝马迹才是。”
“所以，晚辈窃以为，最可能的情况，便是当年一战，两人手段尽出，最终……力竭而亡，同归于尽了。
若非如此，实在难以解释为何百年光阴，竟能磨灭所有关于这两位风云人物的痕迹。
毕竟，活要见人，死……总不能连点像样的传闻都没有吧？”
这个答案，平铺直叙，甚至有些缺乏想象力，完全不像之前回答专业问题时那般剖析入微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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