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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8章 所谓越界(三续·上)(1/4)

“还有你的那玩意儿!”张姐拿手背在鼻子上蹭了一把,鼻涕眼泪糊了一手背,也不管了,往沙发扶手上抹了一下,拿手指头往老刘裤裆方向戳了戳,“自从你下了岗就不行了!

头发也开始秃了,下面也开始萎了!

年轻时候还勉强,现在彻底完蛋——人家是金枪不倒,你是金枪不倒翁,摇两下就趴窝了!”

老刘站在客厅门口,眼皮耷拉着,目光落在地砖缝上,好像那条缝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他那几根横着梳过来的头发已经全部竖在半空中,左边那绺翘得跟天线似的,没敢用手按。

“我一个淮南本地人,我跟那个云南女人合伙开面馆!

是!

李红梅是对我不差,可天天跟常莹那个傻逼妇女还要打交道!

她那张破嘴一天到晚叭叭叭,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!

还要管理林桂玲,那个大胸妇女,两坨肉晃来晃去,天天在我眼前荡,一屋子没一个省心的!”

她越说越来劲,老刘抬起眼皮偷偷看了她一眼,又赶紧垂下去,喉结滚了滚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
“我天天从早累到晚,站前台小腿肚子抽筋,晚上上床腰都翻不过来,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,脱鞋的时候脚后跟都塞不进鞋里了!

我为了谁!

你说我为了谁!”

她说到这儿,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声音忽然矮下去半截,拿手捂在脸上,眼泪从指头缝里往外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那条红色三角内裤就这么明晃晃地对着天花板,蕾丝裙子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,撕破的那道口子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膝盖。

老刘去茶几上把那杯凉白开端过来,搁在她手边的沙发扶手上。

又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,折了两折,搁在杯子旁边。

张姐把脸上的手放下来,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蹭了两把,又摔在茶几上。

眼皮肿着,睫毛膏糊成两个黑眼圈,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半截肩膀。

“你骂吧。”老刘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,屁股只坐了半边,“骂完了明天去北京,把小雅接回来。”

“我不去!

我没脸去!”张姐抓过靠垫捂在脸上。

“你不出门,我去。”老刘看着对面墙上那幅挂了好几年的塑料山水画,画上的仙鹤单脚立了这么多年,颜色都掉光了。

他和春兰的婚姻,又何尝不是如此,看似是幅风景,实则是两个人单脚站立,比比看谁先撑不住摔倒。

“你在家等着,我去北京接女儿。”

“别哭了,别哭了。”红梅坐在床边,一只手搭在英子后背上轻轻拍着。

金陵饭店的套房里只开了床头灯,暖黄的光铺在白色床单上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吹着轻微的冷气。

英子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肩膀还在抽。

她那只珍珠发夹歪到一边,头发散了一枕头。

脚上那双裸色芭蕾舞鞋还没脱,左脚后跟磨破的那块皮拿创可贴贴着,床头柜上搁着那杯没喝完的酸奶,旁边是周也送她回来时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创可贴——她穿新鞋磨了脚后跟,他蹲在便利店门口给她贴的。

“我是没跟周也讲。”英子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眼眶红红的,声音闷在嗓子眼里。

她顿了一下,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枕套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。
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,我怎么说。

我是被那个女人扔掉的。

她不要我,把我扔了。

现在她儿子生病了,又跑回来找我配型。

不是远房亲戚——是我血缘弟弟。

这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
张军不知道,王强不知道,我一个都没讲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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