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玲看着他。
常松问:“小军快放假了吧?
啥时候回来?”
大玲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常松会关心这个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,“过几天就回了。”
常松点点头。
“孩子在外面上学,当妈的惦记。”
大玲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地面。
常松看着她低下去的头,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刚才那种动,是另一种。
“大玲。”他又叫她。
大玲抬起头,看他。
常松张了张嘴。
那句话在舌尖上滚了三滚,咽下去又冒上来,最后还是卡在牙缝里。
“之前老夏那个事,”他终于说出来,“是我和红梅好心办了坏事。
我们也不知道他那人那样。
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大玲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她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,又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好多年的人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嘴角扯一下,是真笑,眼睛弯起来一点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没成就是没成,没缘分。
跟你们没关系。”
常松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大玲看着他。
“常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好人卡是女人颁发的最体面绿卡——可以长住心里,不能登陆身体。
常松愣了一下。
大玲没再说话。
她转过身,拿起抹布,开始擦灶台。
常松端着奶瓶,站在那儿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看了一会儿。
奶瓶是圣旨,儿子是皇帝,常松这个太监总管当得心甘情愿——只是偶尔瞥见宫女,太监也有梦回前朝的时候。
门推开了。
常莹站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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