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规矩,牛肉面,多放点香菜。”
“等着。”张姐白了他一眼,转身提高嗓门:“大玲,给胡老板下碗牛肉面!”
“哎,好。”大玲麻利地擦了擦手,转身就朝厨房走去。
胡老板腆着肚子,大剌剌地往最近的空凳子上一坐,想翘起二郎腿显摆一下。
谁知那凳子腿有点活动,他屁股刚一歪,整个人猛地一趔趄,差点带着凳子一起仰面摔过去!
“哎哟喂!”他手忙脚乱地挥舞着胳膊,像个翻不过身的王八,好不容易才抓住桌子边缘稳住了身子,胖脸吓得煞白。
引得旁边刚上的一桌客人都憋着笑低下了头。
男人的欲望有时像街边的野狗,明明龇着牙,却以为自己笑得很友善。
张姐看见,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:“胡老板,我们这店小,凳子也小,可经不起您这大佛爷晃荡!”
陆续有客人进来。
厨房里,大玲系着围裙,站在灶台前。
锅里的水汽蒸腾起来,她利索地抓了一把面条下进去,用长筷子搅散。
另一口炒锅里热油,刺啦一声滑入腌好的肉丝,快速翻炒。
她的动作有条不紊,手腕用力颠锅,肉丝在锅里翻滚,香气瞬间窜出来。
常松端着空碗进来,放在灶台边的案板上,准备把煮好的面端出去。
他站在靠门的位置,没往里走。
大玲头也没回,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面,嘴里说着:“常松兄弟,左边那摞是刚洗好的碗,劳驾拿几个过来。”
常松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从消毒柜旁取了几个碗,轻轻放在她手边方便拿取的位置。
两人没有眼神交流,必要的对话也仅限于“面好了”、“碗在这里”,简短,干脆,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。
大玲把炒好的肉丝浇头盖在捞起的面条上,又烫了几根青菜码在旁边。
常松立刻上前,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面,转身就掀帘出去了。
整个过程中,厨房里只有灶火的呼呼声、炒勺碰撞铁锅的声响、和偶尔一两句必要的交代。
不忙的时候,大家轮流休息。
常松顺口喊了声:“玲姐,这边凳子摆好了。”
大玲抬头,带着一丝嗔怪,笑着纠正:“常松兄弟,我比红梅还小五岁呢。
当初是跟着张军他爸的辈分叫的。”
常松愣了一下,脸上有点热:“哦,哦,没注意。”
红梅在收银台后面听见了,笑着说:“是啊,论起来该叫妹子。”
张姐冷眼看着,常松那点不自在,大玲话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,她全闻到了。
这大玲,看着闷声不响,心思倒活络。
齐莉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,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她没开电视,也没动。
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反复播着昨晚在王磊父母家的那一幕幕。
每一个画面,每一句话,都带着刺,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
曼丽坐在那张老式绒面沙发上,肩膀瘦削,哭得几乎喘不上气,眼泪把脸上廉价的粉底冲得一道一道的。
“王磊……你说话啊……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?
你说你跟她没感情了,你说你看见她就烦……你说等时机到了就离,风风光光娶我进门……这些都是放屁吗?
!”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绝望的嘶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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