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!
这不可能!”
正被轩辕死死缠住的蚩尤,感应到下方战场的变故后,脸色瞬间大变,心中大惊失色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。
他低头望去,只见自己麾下的巫人节节败退,死伤惨重,军阵溃散,已然陷入了绝境。
蚩尤猛地转头,目光冰冷地看向面前的轩辕,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:“轩辕,好算计!
你居然藏得这么深!”
此刻,他终于恍然大悟。
这一切,都是轩辕精心算计好的。
回想这一万年间的九次交战,他们赢的太过轻松,太过顺利,原来,之前的一次次连败,都不是轩辕无能,而是他故意为之,目的就是为了麻痹自己,让自己放松警惕,好为今日的决战,布下天罗地网。
轩辕神色平静的看着蚩尤:
“蚩尤,你很强,强到我不得不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。
我知道,若是我没有万全的准备,贸然暴露这些手段,用不了多久,就会被你找到应对之法。
所以,为了今日这一战,我准备了足足一万年。
今日,我要一战定乾坤,彻底击败你,让你再无崛起的机会,还我人族一个太平!”
蚩尤听完轩辕的话,脸上没有半分该有的愤怒与不甘,反倒异常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。
他缓缓转头,目光望向西方教众人所在的方向,扬声大喊:“西方教的各位道友,你们若是再不出手,那笔心心念念的功德,可就要彻底化为泡影了!”
此言一出,轩辕脸色骤变,心中暗叫不好。
他并非不知西方教依附于蚩尤麾下,可这些年来,西方教众人始终只是摇旗呐喊,从未真正出手掺和战事,如今被蚩尤当众点破,怕是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阵前的弥勒,神色瞬间变得犹豫不决,眉头紧锁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蚩尤竟会败得如此之快、如此之惨。
若是蚩尤彻底溃败,西方教别说分得半分功德,先前暗中相助蚩尤的种种举动,都会让他们背负上不小的因果;
可若是此刻出手攻击人族,他们所要承担的因果,只会比蚩尤战败更重。
阐教插手人族之事,尚有广成子身为轩辕之师的由头,而他们西方教,毫无正当缘由,贸然介入人族内斗,乃是逆天而行。
可看着下方节节溃败、死伤惨重的巫人,弥勒心中又满是不甘。
这些年,西方教虽未明着出手,却暗中给蚩尤送去了无数资源,耗费了大量心血,若是蚩尤就此败亡,他们所有的投资,都将烟消云散,一无所获。
无人知晓,在九天虚空之上,后土正静静伫立,目光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,口中低声自语:“如今天机已被三清搅乱,西方教贪念丛生,也该让他们好好长长教训,知晓这洪荒之中,没有不劳而获的功德。”
说罢,后土抬手,取出一方漆黑如墨的旗帜,旗帜之上,缠绕着无数灰蒙蒙的气体,气息阴冷诡谲,隐隐带着毁灭之意。
这些气体,乃是玄霄仿照天地劫气所炼,虽非真正劫气,却能乱人心智、引动贪念,让人迷失本性。
后土指尖微动,数道灰蒙蒙的气体从旗帜之上飞出,如鬼魅般穿梭虚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弥勒、大势至等人的体内。
随着这些仿劫气的融入,弥勒等人眼中的理智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贪念与不甘,神色也变得愈发狰狞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,说什么也不能放弃!”大势至率先开口,语气急切而决绝,看向弥勒的目光中满是坚定。
“这些年,我们西方教给蚩尤送去了多少资源,耗费了多少心力?
若是蚩尤输了,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,这笔账,我们不能认!”
听到大势至的话,弥勒等人纷纷点头,眼中的犹豫彻底褪去,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仿劫气的影响,再加上心中的贪念与不甘,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,已然顾不上什么因果业力。
此时的战场之上,阐教众人正被蚩尤麾下的八十一位巫人大将死死纠缠,个个分身乏术,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,去阻拦突然发难的弥勒等人。
短短片刻之间,弥勒等人便出手屠戮,数亿普通人族,倒在了他们的神通之下,鲜血染红了涿鹿之野,哀嚎之声震彻云霄。
无数漆黑的业力,如同跗骨之蛆,紧紧围绕在弥勒等人周身,越聚越浓,可此时的他们,被仿劫气彻底迷惑,对此毫无察觉,依旧疯狂屠戮,神色间满是暴戾。
轩辕站在阵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中满是怒火与痛心,厉声呵斥:“尔等皆是西方教圣人弟子,自诩慈悲为怀,竟对我人族普通族人痛下杀手,滥杀无辜,端是不要面皮,丧尽天良!”
就连一旁的蚩尤,看到这一幕,也面露诧异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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