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角落绑着两个老的,去晚了,抽成了人干,没救回来。”
张狂说完,靠着砖墙喘了口气。
他等着电话那头王也吐槽他。
平时只要张狂背着王也惹事,这死道士指定得用那股子吊儿郎当的京腔损他两句,诸如“老张你这人就是手贱”或者“你丫能不能别总给我找麻烦”之类的废话。
但是今天没有。
电话那头连喘气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王也只给了一个极短促的单音节:“嗯。”
没有油腔滑调,没有抱怨。
干净利落得根本不像王也。
张狂夹着手机,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。
眼前又闪过那条矿道尽头,那个脖子拧成九十度、手腕干瘪得像枯树枝一样的灰衣人。
他盯着工棚对面的破砖头,对着话筒抛出了一句话。
“老王,你听过‘炉鼎’这个词吗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听筒里那极其轻微的呼吸声,猛地停住了。
死寂。
整整三秒钟的死寂。
这三秒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张狂甚至能听到电流在信号塔之间穿梭的滋滋声。
这三秒钟里,王也平时那股子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懒散劲儿,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再开口时,王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齿缝里嚼碎了才吐出来的,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个词?”
张狂眼皮猛地一跳。
他太了解王也了。
能让这个凡事不上心的道士露出这种语气的,事情的水绝对深得能淹死人。
但他没打算在电话里把底全透出去。
那灰衣人身上的诡异机械表盘和记录词汇,太扎眼。
“在里面清妖人的时候,听那个光头领队漏了一嘴。
顺手问问。”张狂张嘴就扯了个谎。
王也那边压根没去追问这个光头到底说了什么。
他根本不关心死人的事。
“这事儿回头当面聊。
别在电话里提了。
不安全。”王也的声音很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你先找个地方躲好。
不管谁联系你,都别露面。
等我来找你。”
咔哒。
忙音。
王也直接挂了电话。
连句“小心点”都没嘱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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