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开出的条件,北境那群泥腿子,没有一个愿意加入我们?”枯骨收到反馈,语气阴仄仄的。
“是的,殿下。
北境没有一个回复。”手下禀报。
他们派出的线人,有的被当场赶走,有的收了钱转头就交给了军部,还有几个甚至被狼族盯上,差点回不来。
“千面,你说,接下来该如何?”
“帝国北境既然铁板一块,依属下之见,我们还是对南疆下手。”千面从阴影中走出,灰白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北境确实难啃,但帝国广袤,总有不那么牢固的地方。
“还是要指望那群墙头草吗?”枯骨指尖轻敲白骨扶手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殿下,蛇族支系庞大,有足够的材料可以供给我们制作傀儡。”千面低声道。
森蚺一族或许不忠,但他们数量众多,分布极广。
只要控制住几个支脉,再以邪法炼成傀儡,就能在南疆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好,此事,交给无心去办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一道纤细的人影从殿侧走出,声音轻得像蛇信擦过草叶。
她低眉垂眼,行了一礼,便如影子般没入黑暗。
石殿里,又只剩枯骨和千面。
他望着一旁悬浮的帝国疆域图,北境被标了红叉,南疆则被圈起。
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南疆之上,缓缓收拢。
北境,就再让你们得意几天。
只要南疆一破,帝国的防线,就会像被抽掉底部的堤坝,一点点溃散。
到那时,他倒要看看,那位风头无两的殿主,还能护得住谁。
“千面,随我去一趟沙丘公国。”
“是。”千面微微躬身,脚步无声地跟上。
枯骨从白骨王座上站起,黑色斗篷拖过冰冷的地面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既定的命运上。
鬼哭沼泽的祭坛被兽神殿守得严严实实,南疆虽已布局,但他不能把赌注全压在一处。
沙丘公国,地处帝国西北边缘,资源匮乏,民风剽悍,对帝国积怨已久。
只要稍加挑拨,再许以重利,不愁那里不生乱子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用沙丘公国做饵?”千面低声道。
“不错。
北境太硬,南疆太远。
沙丘公国夹在中间,是最好的刀。”枯骨说着,重瞳望向西北方向,那里风沙连天,贫瘠而荒凉。
可越是这种地方,越容易长出仇恨。
“属下会安排人,与沙丘公国的旧贵接触。
听说他们那边最近也闹得厉害,正缺一个出头的机会。”千面道。
“很好。
钱、粮、兵器,他们要什么给什么。
告诉他们,事成之后,帝国西北十三城,归他们。”枯骨语气平淡,像在赏一块无主的肉。
“是。”千面应下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夜色。
“棠棠,怎么了?”幽猎半夜惊醒,发现野棠被梦魇住了,额头全是冷汗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立刻把人搂进怀里,低声唤她。
“幽猎……我刚刚做梦,梦到西北血流成河,还有南疆,有好多邪兽傀儡。”野棠靠在他胸口,声音还带着劫后般的颤。
梦太真实了,她站在废墟上,想救人,却怎么都来不及。
“我救不了他们……”她眼睛发红。
“没事没事,梦都是相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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