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海。
利维坦号撤去微型聚变堆的悬停锚。
四百米长的黑钢舰体碾开海面。
海水排开,卷起巨大的白沫。
巨浪拍在远处的礁石上。
海面上飘着一股发酵的死鱼酸臭味。
几具尸体在海浪里起伏。
脸朝下。
后背的粗布工装被毒日头晒得发白。
那是刚才在派对上被活活吓死的财阀。
心肌梗死。
没人去捞。
海浪一卷,全喂了变异鲨鱼。
汉东主城。
暗金色悬浮车队驶入凌霄大厦地库。
车门弹开。
皮鞋踩在无缝地坪上。
晏清风走下车,进了专属电梯。
数字跳动。
三十三层。
电梯门滑开。
十六度的冷气迎面扑来。
冷杉香盖住了他身上残存的一丝海腥味。
同一时间。
汉东西侧海关卡口。
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。
黄沙地烤得发烫。
沥青路面冒着白烟。
空气死死捂着发酵的酸臭汗味。
几百个穿旧时代西服的男人跪在沙子里。
他们是各国残留的最高行政代表。
法国特使让·皮埃尔跪在最前面。
他手里举着卢浮宫地下金库的电子密钥。
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。
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往上窜。
他疼得在黄沙里疯狂打摆子。
上下牙齿疯狂磕碰。
“咯咯”作响。
他咬破了舌尖。
浓烈的血腥味在嘴里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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