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美玲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。
见刘湘这段时间总爱翻看东方日报，连桌上都摞了好几份，忍不住问了句，语气里带着不解与担忧。
“主席，您最近怎么这么关注东方日报？
股价都回来了，还盯着他们干嘛？”
刘湘手里转着笔，目光落在窗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美玲，你说要是东方日报曝光我行贿沈弼的事，你觉得会怎样？”
赵美玲吓得手里的文件夹都掉下去，纸张哗啦一声散开，连忙弯腰重新捡起来。
等拾完后，脸都白了，跟在刘湘身边这么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，但“行贿汇丰前大班”这几个字，吓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主席，这个可不能乱说，会出大事件的。”
刘湘将笔放下，心里又有些遗憾。
“了解，到时这事肯定能成为国际新闻，毕竟汇丰前任大班退休还收受贿赂，这要是爆出来，别说香港，伦敦那边都要震一震。
那些金融时报、华尔街日报、路透社，哪一家不是盯着汇丰的？
这种事，够他们写一个月的头版。”
赵美玲捋了捋文件夹里的资料，将散乱的纸张对齐。
脑子飞快地转着——主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是在盘算什么？
还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？
刘湘嘴角上扬，“要是郑佳纯那家伙真借东方日报把这事爆出来，那该有多好啊。
到时汇丰为了维护形象，肯定会彻查。
汇丰的律师团不是吃素的，到时不仅东方日报要遭殃，只怕整个新世界发展都要被汇丰扒层皮。”
心里不免有些叹息，可惜这事不能亲自做，要是被人发现，只怕双方都得视自己为眼中钉，肉中刺了。
赵美玲愣了下，接着恍然大悟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主席，难怪之前你要做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，还好我都已经按您的吩咐办了。
沈弼先生现在是酒庄的管理顾问，白纸黑字的合同，每年领顾问费，合法的。”
赵美玲脸上带着得意，也有一丝后怕，得意的是事情办得漂亮，后怕的是万一出了纰漏，后果不堪设想——不只是刘湘，整个Yc都要跟着陪葬。
“合同在律师那里存了档，沈弼先生也签了字。
酒庄的管理顾问，年薪五十万港币，按市场价定的，说得过去。”
刘湘点了点头，靠在转椅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上。
“到时酒庄能经营起来最好，可以合理合法地给沈弼先生支付顾问费。
要是经营不起来，到时也可以将酒庄的股份折价抵算给沈弼先生作为薪资，用不了两年就能合法转到他手上。”
一边说着，一边不自觉的叹息，像在回忆什么。
以这种合理合法的手段，哪怕廉署来了都没用。
廉署查案，讲的是证据，合同、发票、银行流水，每一笔都有据可查。
人家是正经的管理顾问，正经领工资，跟行贿有什么关系？
赵美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，带着庆幸，眼里的担忧慢慢褪去，在刘湘身边待了这么久，知道他做事从来不留尾巴，每一步都铺好了退路。
“原来送礼行贿还有这么多门道。”赵美玲将文件夹抱在胸前，摇摇头，语气有些感慨。
“我以前只知道送红包、塞现金，以为送礼就是拎着东西上门，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。
主席，您这脑子，真不知道怎么长的。”
刘湘没有接话，似乎想到些什么，摆了摆手。
“去忙吧，东方日报的事，你盯着就行，只能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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