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·凯瑟克坐在长桌主位，手中握着笔，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见到刘湘进来，脸上多了几分笑容。
双方身后都坐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律师，刘湘这边是公司的法律顾问。
西门那边是两个英国人，一老一少，老的花白头发，年轻的三十来岁。
“刘生，坐。”
西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比上次见面时轻快些。
刘湘在对面坐下，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，直接把公文包打开，取出那份牛皮纸信封，放在桌上，用手指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西门先生，我来买夏悫大厦了，钱都准备好了。”
西门点了点头，从面前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份
“夏悫大厦9月份的市价是11亿左右，现在市价是8.
8亿，我这边给你打个折扣8.
5亿就行。”
西门凯瑟克眼里带着坦然，“股灾之后，香港地价跌了将近三成，中环这边跌得少一些，这个价格，置地不亏，你也不亏。”
刘湘接过文件，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了一下，8.
5亿。
三个月前这栋楼的市价是十一亿，股灾一来，直接打了个八折，刘湘将文件推回去。
“西门先生，多谢了。
不过置地回购我手中股票时，在下都挣了不少，还是按8.
8亿算吧。
该是多少就是多少，我这边不能让您吃亏。”
西门愣了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刘生，你现在是置地的朋友，而且全球股灾，这点谁都没想到，这不怪你。
你帮怡和做事，这点手续费我还是认的。”
西门将文件重新推回来。
“我说8.
5亿就是8.
5亿，你要是再推，那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。”
刘湘强压笑意，努力掐了掐大腿。
8.
5亿，比三个月前少了将近三个亿。
这是西门·凯瑟克给他的人情，自己现在不缺这三个亿，但西门缺。
双方律师开始逐页核对文件。
周律师把夏悫大厦的产权证书、交易合同、付款条款一项一项念过去，每念完一项就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英国律师。
老英国人偶尔点头，偶尔皱眉，偶尔用钢笔在某个条款上画一道线，低声跟旁边的年轻同事交换几句意见。
刘湘坐在那里，手里端着一杯秘书刚送进来的红茶，不紧不慢地喝着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，快慢已经不是问题了。
文件核对完毕，刘湘从信封里抽出那张万国宝通本票，双手递过去。
西门接过本票，低头看了一眼，交给身后的财务人员。
“刘生，资金雄厚。”西门声音里带些许感慨。
“西门先生，交易税率什么的，另外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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