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长了翅膀，半小时内传遍整个野战军。
各师各团主官一路小跑赶到司令部，在作战室挤了满满一屋子。
李云龙站在沙盘前，手里那根指示杆被攥得嘎吱作响：“都听好了！
这次整训，不是走过场！”
“炮兵阵地测绘、弹药基数核查、通讯线路测试、步炮协同演练——三天之内，全部完成！”
一名营干部面露迟疑，举手道：“司令，这仗一旦开打，会不会引来大洋对面的强敌？”
李云龙眼神一厉，指示杆“啪”地砸在沙盘上：“怕什么！
咱们的首长已经算清楚全局！”
“鹰酱国军舰的底裤都给他扒干净了——他们不敢打！”
他环视全场，声音像洪钟大吕：“咱们只管练好炮！
剩下的大局，首长来掌舵！
谁再问这种没出息的话，自己把军装脱了滚蛋！”
全场肃然。
“是！”几十名军官齐声应喝，声浪震得作战室的灯泡都晃了两晃。
当天下午，东南野战军所有炮兵阵地同时动了起来。
骡马拖拽着炮车在山路上轰鸣，测绘兵扛着标杆满山跑，通讯兵背着线拐子沿线架设电话。
炮口齐刷刷指向东南方。
李云龙站在最高的炮阵地上，举着望远镜望向金岛方向。
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！
“老何，你看着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老子这回，把脸面挣回来。”
入夜，一份加密电报从东南野战司令部发出，穿过千山万水，送到京畿城西余府的书桌上。
段鹏轻轻推开门，把电报放在余生面前。
余生展开电文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东南整军完毕，炮已上膛，随时可战。
李云龙。”
“好。”他低声说了一个字，目光穿过夜色望向东南方向的海面。
清晨的余府，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林瑶抱着余可站在廊下，摇篮里的余建国正攥着小拳头睡得沉稳。
余新华、余振邦、余承志三个孩子已经背好了书包，却谁也没往外走，都围在余生身边。
“爸，你又要走啊？”余新华仰着脸，小嘴抿得紧紧的。
余生蹲下身，替她把衣领翻好：“爸去东南办件大事。”
“你们在家听妈的话，好好念书。”
“那要多久？”余振邦问。
“不会太久。”余生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三颗水果糖，一人手心塞了一颗，“等爸回来，给你们带海边的大贝壳。”
三个孩子这才露出笑模样。
张启明在旁边提着公文包，眼圈有点红，嘴上却催：“小少爷、小小姐，该上学了，车等着呢。”
孩子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吹槐叶的沙沙声。
林瑶走上前，把余可轻轻递到余生怀里。
小姑娘醒了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，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襟。
“小可儿，爸要出远门。”余生低头，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，“在家乖，别惹妈生气。”
他又俯身到摇篮边，看着余建国。
小男孩似乎感知到什么，小嘴动了动，攥紧的拳头松开了。
余生伸手，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：“建国，你是男子汉，替爸守着这个家。”
林瑶站在一旁，眼眶微红，却始终笑着。
她伸手替余生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，轻声道：“家里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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