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剖两半,两边的纹都串。”韩修的凿还搁在胎心上,“十片,不串成一团?”
“从前串,是气没地方归。”纪尘说,“二代那九段,各归各的势,就不串了。
可那是一面上的九段。
十片,是十面,十面各伏各的,气得归到一个根上。”
韩修看着那面胎,看了一息,把凿搁下了。
“二代那一面,你一半我一半,刻完并在案上,纹才合得上。”他说,“十片,得几只手?”
“一只。”
“根在哪儿?”
“胎心。
剖开之前,气先归到一个根上。
剖开了,根还是一个。”
石安在案尾,背在身后的手松开了,往前挪了半步。
阵墨蘸满。
第二点,第三点,顺着那一圈纹往下走,隔得一般匀,点到第十点,回到头一点跟前。
一圈纹,分成了十份。
他在案前站定,闭上眼。
睁开时,眼底已经沉下去一层。
胎在他眼里浮起本来的样子。
乌黑的皮底下,炉金的气细细的,一缕一缕,从胎心往外走,走到纹上,顺着纹走一圈。
六片料的气,化了一夜归到一处,源头还是六个。
缕从六处往外散,散得不匀,这边三缕挤在一处,那边一缕独自走着。
十缕。
一缕正够收一个勾。
再多分一份,缕就细得收不住,勾一折,气就散。
他方才点的那十点,隔得匀,缕不匀。
三处点在了缕与缕的当中,收不着气。
收眼。
眼底清清亮亮。
袖口蹭过去,三点墨抹净了。
指尖重新蘸墨,顺着缕来的路,一点一点落下去。
十处点完,宽的一份两指宽,窄的一指半。
“不匀?”韩修看着那十点。
“料是六片浇的,气从六处往外走,走得不匀。”纪尘说,“纹得顺着气走,不能顺着尺走。”
韩修拿指节在胎沿上叩了一下,清的。
他听了一息,拿起刻刀。
“十份怎么刻?”
“一份九段,照二代的刻。
第九段尾上收一个勾。”纪尘的指尖从一个勾的位置往胎心划过去,“勾尾再起一道纹,顺着胎面走回心里。
十道纹,并在胎心一点。”
“回根的纹,刻多深?”石安问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