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之内碎石不断簌簌坠落，震耳的轰鸣声持续回荡。
漆黑庞大的古煞凶源不停翻滚涌动，狂暴阴冷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四下扩散。
地脉封印纹路裂痕持续扩张，原本黯淡的光幕摇摇欲坠，随时可能彻底崩碎。
那道跨越万古的古老意识裹挟无尽戾气，不断冲击洛天心神，阴冷意念直接灌入脑海。
“无知后辈，你根本不明白轮回的力量。
上古诸多至强者，修为远超现在的武者，全部试图挣脱宿命，最终结局尽数陨落。”
凶源缓缓收缩黑雾，凝聚出一张模糊巨大的漆黑面孔，悬浮煞气核心前方，冷冷注视洛天与邀月。
“此方天地，本就是一处饲育场。
天地灵气滋养武者，武者蓬勃气血滋养我们古煞。
等到武者发展至鼎盛，我们破封而出，屠戮世间，灵气随着生灵消亡持续衰败。
待到灵气枯竭，我们陷入沉睡，等待新一轮生灵繁衍、武道兴起，循环往复，永不停歇。”
完整的天地真相，经由古煞之口缓缓道出。
邀月眉头紧锁，心底掀起巨大波澜。
无数世代武者苦苦修行，争夺武道巅峰，穷尽一生追逐大道。
到头来所有人的修行、繁衍、厮杀，仅仅只是为古煞提供养料。
兴盛、毁灭、重生，无穷无尽的闭环，由天地规则强行锁定。
洛天神色冷静，没有被对方话语扰乱心神，缓缓开口：“所以上古文明覆灭，并非单纯武道强者战败，而是轮回周期抵达终点，你们冲破封印大肆屠戮？”
“不错。”古煞虚影发出低沉嘶吼，“上古武道鼎盛到极致，气血磅礴，正好适合我们汲取力量。
那场浩劫，几乎灭绝所有正道强者，残存之人无力修补完整封印，只能勉强将我们重新禁锢地底，留下残破禁制拖延时间。”
洛天心中所有疑惑，终于串联在一起。
之前被炼化的万古残魂，只是凶源分裂出去的一缕细微分身，侥幸顺着地脉缝隙逃离封印，寄生帝释天体内，在外发展布局。
残魂的存在，相当于凶源安插在地表的眼线。
残魂消亡，凶源立刻感知外界变化，静静等待新一轮武道盛世到来，等待吸收足够力量冲破牢笼。
“天外的观望者，知晓这场轮回吗？”洛天继续追问心中最重要的谜题。
提及天外存在，古煞虚影微微一顿，语气多出几分忌惮。
“壁垒之外的存在，高高在上，漠视一切。
他们清楚轮回运转，却从不会出手干预。
我们与地表武者互相厮杀、不断轮回，在他们眼中，仅仅只是一场持续万古的观测。
只要天地壁垒不被打破，无论内部生灵生存或者毁灭，都无关紧要。”
真相彻底清晰。
此方天地，如同被圈定的囚笼。
笼内生灵不断重复兴盛毁灭的轮回；牢笼之外，未知存在冷漠观测一切，不插手，不拯救，任由悲剧反复上演。
邀月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：“这般不公宿命，难道只能被动承受？”
“承受？”洛天轻笑一声，金色仙火在掌心熊熊跃动，“世人修行，追寻大道，追求的便是挣脱束缚。
若是一切早已注定，修行还有何意义？
上古强者没能成功，是因为他们缺少斩断闭环的力量，今日，我有机会改写结局。”
凶源巨大虚影骤然暴怒，黑雾疯狂翻涌：“狂妄！
残缺封印根本无法永久困住我！
就算你今日将我暂时击退，只要轮回规则不变，千年、万年之后，我依旧能再次积蓄力量苏醒！
治标不治本，毫无用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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