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枚龙形戒指的图像——正是他正在追查的关键线索。
难道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“导演”?
种种巧合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可能性。
秦霄忽地感觉自己应该再去找那个老板一次,这次一定要带上自己精心打印出来的图案,让老板仔细辨认一下,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。
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仿佛每一秒都至关重要。
出租车计价器结束最后一跳,数字悄然定格。
秦霄付完钱,推开车门,一抬头,便看见天府花园那扇精致的铁艺大门静静立在梧桐树的浓荫里。
中午的阳光正从高高的树尖洒下来,将大门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,像是特意为谁的归来点起了温柔的灯。
雕花栏杆在光线下反射出细腻跳跃的光点,空气里仿佛飘浮着无数微小的金粉,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奢侈,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放慢了脚步。
林悦就站在门旁的树下,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轻轻拂动,裙摆扬起又落下,柔软得像一抹偶然停驻的云。
小茹站在她身旁,双马尾俏皮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在颈间,发梢被夕阳点亮,泛着细碎而温暖的金光。
她们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面上,交融在一起,紧紧依偎,如同两株并肩生长的茉莉,安静、温柔,又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,仿佛已经这样等了很久,也还会一直这样等下去。
秦霄下意识加快脚步,几乎有些匆忙地向前走,手里的杂牌随身电脑包不经意擦过路边的灌木丛,叶片窸窣轻响,像是在替他打招呼。
林悦率先看到他,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,伸手轻轻拉过小茹:“秦哥,你可算到啦,我们等你好久了。”
她语气轻盈,一边笑着走过来迎接他,一边挽住了小茹的胳膊,像是分享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秘密,“对了,还没告诉你,小茹现在和我一起合租,就住这栋12楼。”
秦霄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心跳陡然加快,思绪霎时乱成一片。
怎么会这样?
自己本来是去看看小茹的,可现在林悦也住在一起,这自己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儿,就这么上去岂不是给林悦造成了困扰?
可是现在若是转身就走,未免太露痕迹。
他感到手心微微渗汗,指尖有些发凉,只能勉强点头,声音有些发干:“哦……这样啊。
那,上去坐坐?”
保安身着笔挺制服向他们敬礼,自动门缓缓滑开,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——修剪整齐的草坪像一张巨大的绿毯铺展开来,喷灌系统正在洒出细密的水雾,无数水珠在阳光中飞舞,折射出若隐若现的彩虹。
远处的游泳池泛着清澈的蓝色波光,地砖缝隙间的小草都被精心修整过,每一处细节无声诉说着这里的昂贵与讲究,仿佛连空气里都飘荡着金钱的味道。
等到他们推开房门的一刹那,秦霄怔在了玄关。
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,清晰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灯,光影流转间,璀璨闪烁,几乎令人目眩。
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,质感细腻得让他几乎不敢坐下,怕自己的衣服沾染了尘世的风沙。
茶几上摆放着一套骨瓷茶具,釉面温润如玉,墙上的装饰画明显是限量版的艺术作品,色彩沉静却强烈抓人。
这些东西,他上一世并不陌生,甚至曾拥有过更奢华的,可此刻站在这里,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那间出租屋:旧沙发破损露出的弹簧,坐下时吱呀作响的尴尬,还有那些蜷在屋里吃泡面的夜晚,空气里总是弥漫着廉价的调料包气味。
林悦沏了一壶金骏眉,茶香袅袅,缭绕在空气中,温暖而雅致。
秦霄端着茶杯倚在窗边,望着外面楼宇交错的城市天际线,一时之间竟然出神了。
秦霄手中的茶从滚烫变得温热,再渐渐转凉,如同他此刻的心情,由最初的慌乱逐渐沉静,继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。
他想了想,这里毕竟是两个姑娘的房间,自己一个男人待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,毕竟这里不适合久留,现在自己应该走了,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
于是,他装模作样地突然掏出手机,蹙眉看了一眼屏幕,仿佛收到了什么紧急通知,语气略带歉意地说道:“不好意思,突然有点急事,我得赶快回去处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温和地转向小茹,又道:“小茹,不如你送哥出去,让你林悦姐休息一下,她看起来有点累了。”
小茹默默拎起他的公文包,跟在他身后。
楼梯间的光线偏冷,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独。
走到单元门口,秦霄忽然停下脚步,从包中取出一个厚厚信封,不由分说塞进小茹手里:“这三万,你先拿着用。”
他语气坚决,几乎不留回绝余地,“以后有什么事,不管什么时候,都可以打我电话。”
小茹捏着信封,指尖绷得发白,声音微微发颤:“哥……你赚钱也不容易,我不能要。”
她的眼神闪烁,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烫伤了手心。
秦霄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,动作有些生涩,却透露出温柔:“没事,我刚谈成的项目奖金发了不少,你拿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别委屈自己。”
出租车缓缓启动,引擎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秦霄从后视镜里望见小茹仍站在原地,高高举着那个信封,像擎着一面小小的、坚定的旗帜,既彷徨又勇敢。
风掠过她的马尾,阳光正好从云隙间洒落,照亮她的脸颊,连睫毛都变得金光闪闪,那么不真实,却又那么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野里。
他收回目光,下意识去摸烟盒,动作却在半空停滞——想起前世自己的妻子白素素一向不喜欢烟味,于是自己便抽的很少了。
窗外的树影不断向后流淌,他靠向后座,闭上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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